秩序之界的光芒,如同初升的朝阳,驱散了万鬼窟的阴霾。
那金色的结界壁垒上,流淌的符文如同呼吸般明灭,散发着不容侵犯的威严。结界之内,数千名圣棺骑士如同被施了定身法,保持着最后的跪拜姿态,一动不动。他们身上的圣光铠甲失去了光泽,胸口的圣棺残片也变得如同顽石,再也无法汲取天地间的怨念。
这是一种绝对的掌控。
不是通过杀戮,而是通过规则的制定,将一支狂热的军团,变成了一尊尊活着的雕像。
“我的……天……”埃里克摘下眼镜,用衣角擦了擦,又戴上看向那结界,嘴里喃喃自语,“这已经不是‘力量’了……这是‘立法’。他在用自己的意志,为这个世界重新书写物理规则和道德准则……”
林浩沉默地看着,眼神复杂。他想起了许阳在昆仑地脉中对他说的话——“我想看看,有没有另一种可能。”现在看来,许阳不仅找到了这种可能,甚至已经开始践行。
飞燕则是一脸的崇拜与担忧,她扶着许阳,轻声道:“阳哥,你做得很好。但你也需要休息。”
许阳靠在一块岩石上,点了点头。他确实到了极限。刚才创造“秩序之界”,不仅需要精准操控那股“阎罗威压”,更需要调用【望乡台】的愿力去定义规则,用【判官笔】的法则去书写条文,最后还要以龙怨之力作为执行的“刑罚”。这三者的完美配合,几乎榨干了他所有的精神力。
“阿尔伯特呢?”他问道。
林浩指了指远处,那团被许阳用“序”字诀梳理成的太极能量图旁边。阿尔伯特的身体被一团蠕动的黑气包裹着,那块变异的圣棺残片已经与他融为一体,形成了一个不断扭曲的、人形的黑暗核心。它正在沉睡,或者说,是在孕育某种更为可怕的东西。
“他没死,但一时半会儿也出不来。”林浩说,“那东西在消化你刚才的威压,像是在……进化。”
许阳眯起眼睛。他知道,圣殿的秘密远不止于此。阿尔伯特的败退,只会让幕后更深处的存在注意到这里。他们必须尽快前进。
他挣扎着站起身,目光投向骊渊的最深处。在那里,一座由纯白骨块堆砌而成的宏伟宫殿,在血云的映照下若隐若现。宫殿的大门紧闭着,门上没有任何装饰,只有一块残破的匾额,上书三个大字——【阎罗殿】。
那就是他们此行的目的地。
“钥匙……”许阳喃喃自语。
他记得,在阿尔伯特的战车上,他曾缴获过一块令牌。林浩当时说,令牌上有一行小字,指明了钥匙的位置。
他让林浩取出那块令牌。
令牌入手冰凉,材质似乎是某种特殊的兽骨,上面雕刻着圣殿的荆棘徽记,背面则有一行蝇头小楷,正是林浩之前提到过的那句话。
“【阎罗殿】的钥匙,不在别处,就在我们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