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内外,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有能量拘束环发出的微弱嗡鸣。
然后,许阳的嘴唇,极其艰难地蠕动了一下。
“……下…一步…”声音沙哑得如同砂轮摩擦金属,“……做…什么?”
这几个字,仿佛耗尽了极大的力气才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却带着一种清晰的、不容置疑的指向性。他不是在询问,更像是在……请命。
张济舟深深地看着他,仿佛要透过屏幕,看穿那冰冷外壳下真正的意图。良久,他缓缓开口,语气凝重:
“有一个地方,叫‘楼兰鬼蜮’。那里是上古战场遗迹,空间破碎,亡灵徘徊,但也可能……藏着一些古老的答案,甚至是我们需要的‘武器’碎片。那里很危险,非常危险。但你是最有可能在那里找到东西,并且……活着回来的人。”
“我们需要你做好准备。”
许阳静静地听着,没有任何表情变化。但在张济舟话音落下的瞬间,监测器显示,他周身的能量场再次出现了那百分之一秒的、极致的、向内塌缩般的绝对静止。
随即,一切恢复原状。
他极其缓慢地、几乎难以察觉地……点了一下头。
屏幕暗了下去。
隔离室内,重归死寂。许阳再次闭上双眼,仿佛从未有过任何交流。
但一种无形的、紧绷的、如同箭在弦上般的引而不发的气息,开始取代之前的冰冷平静,悄然弥漫开来。
他不再只是一件被研究的物品,一个需要被控制的危险源。一种沉默的关切正在形成,一种基于沉重责任的、畸形的信任正在被艰难建立,一种指向明确目标的、冰冷的战意正在无声地积蓄。
守望,已然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