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量的指令发出，整个情报机器以前所未有的效率运转起来。

然而，回报的结果，却令人心底发寒。

“卫星监测未发现异常飞行器或大规模人员集结信号。”

“地面传感器网络在攻击前后未捕获到未知能量传输轨迹。”

“情报网络反馈：阴阳寮近期活动异常低调，核心成员行踪成谜，未发现直接关联的物资调动。”

“脉冲注入方式模拟推演……高度疑似通过长期、微量、伪装成自然灵潮波动的能量渗透，预先弱化节点防护，最终在临界点发动致命一击。难以追踪源头。存在内部接应可能性极高，但……无迹可寻。”

干净。

太干净了。

对方就像最高明的刺客，一击之后，便化入阴影，没有留下任何指纹、脚印、甚至气息。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一个无形的、存在于能量频谱中的“手法”，却无法揪出那只握着凶器的手，更无法证明这只手来自哪个具体的人、哪个具体的组织。

他们知道凶手是谁，知道凶器是什么，却没有任何可以在国际超自然法庭上拿出来的、能够钉死对方的铁证。

张济舟缓缓坐回椅子上，身体的力气仿佛被瞬间抽空。他盯着屏幕上那最终确认的结论，眼神中充满了不甘、愤怒，以及深深的无力感。

沉默良久，他伸出手，指尖在冰冷的控制板上缓慢而沉重地敲下一行字，每一个字符都仿佛耗尽了他全部的心力：

【高度疑似倭国阴阳寮所为。动机不明。证据链残缺，缺乏直接物理及人员证据。无法公开指控。目标极度危险，具备高度隐匿性与战略级破坏力。建议：最高等级戒备，内部彻查，寻求非对称反制手段。】

写完这行字，他仿佛被抽空了所有力气，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氛围沉重得如同铅块。拼图的关键部分终于找到，却发现剩下的部分早已被敌人精心销毁，留下的，是一个无法弥补的黑洞，以及一个清晰无比、却无法触碰的致命威胁。

焦灼、挫败、以及确认那庞大阴影后的极致凝重，弥漫在这间被数据与古籍包围的孤岛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