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阳寮……在……哪?”
这沙哑、破碎,却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决绝与冰冷杀意的三个字,如同三道无形的惊雷,重重劈落在“静滞禁区”死寂的空气之中。
它不仅仅是一个问题。
它是一个宣言。一个转折点。一个……觉醒。
张济舟,以及所有在场的人员,在这一刻,无比清晰地感受到了一个本质性的、翻天覆地的变化,正在他们眼前发生。
眼前的许阳,不再是那个仅仅在痛苦中挣扎、被狂暴力量撕扯、需要被严密隔离与压制的高危能量体。他体内那混乱的、互相倾轧的恐怖力量,仿佛在这一瞬间,找到了一个共同的、明确的方向。
那源自【孽镜】的、冰冷无情的审判之力,不再漫无目的地散发威压,而是如同找到了罪证的法官,将所有的锋芒凝聚、锁定在了“倭国阴阳寮”这个具体的“标的”之上。那锐利的金色厉芒,不再是混乱的闪烁,而是化为了瞄准猎物的十字准星,充满了裁决与终结的意味。
那源自【孟婆鼎】碎片的、带有“净化”与“洗涤”特性的力量,也不再仅仅是内部梳理的工具,其性质发生了微妙而可怕的转变——它开始针对“阴阳寮”这个概念,散发出一种彻底的、绝对的“抹除”与“归寂” 的意向。仿佛要将与这个名字相关的一切,从因果、从记忆、从存在本身,彻底净化干净。
甚至那最本源、最狂暴的幽冥死气,也仿佛被赋予了明确的意志,化作了毁灭的洪流,渴望着将锁定的目标彻底吞噬、湮灭。
这三种同样强大、却本质迥异的力量,在过去的时间里,几乎将许阳的身心作为不死不休的战场。但此刻,在“复仇”与“审判”这个极端强烈且高度统一的外部目标刺激下,它们竟奇迹般地、暂时地……同调了!
它们不再执着于互相消灭,而是将所有的破坏性,所有的权能,所有的愤怒,全部拧成一股,指向了外部那个共同的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