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天光未亮,殷天行已将剥下的蛇皮、蛇牙与蛇骨整理妥当,只留少许鳞甲备用。
他悄然通过两位舅舅——在军中的老手张贵与常在宫中行走的张顺——隐秘的军中渠道下,在不暴露自身的前提下,与宫中那位贵人达成了一笔交易,最终换来了三四百坛珍贵的“长春法酒”。
随后,他又遣人奔走各地,或买或换,最终竟集齐了一个令人咋舌的数字:两万四千斤长春法酒!
指尖轻蘸酒液,殷天行细细品味。酒体醇厚顺滑,中段药香复合的甘甜骤然迸发,尾调则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辛香。药力平衡,口感略显厚重,确有“壮筋骨、宽中快膈”之效。
他随即请来黄药师,着手那惊世骇俗的酿酒之法。城中巧匠早已按他的图纸,日夜赶制出一套奇特的蒸馏器具。
紫铜因其导热迅疾、耐得腐蚀,被弯曲成蛇形盘管,巧妙地嵌入坚实的木质槽道之中。
木匠与铁匠通力合作,接口处以黄铜加固,严丝合缝。成品落成之际,两位老师傅围着这前所未见的器具反复摩挲,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木匠屈指轻叩那严丝合缝、榫卯咬合的木质槽道,又抚摸着光滑的铜木接口,啧啧称奇:“妙啊!这铜管嵌入木槽,浑然一体,竟无半分晃动,老朽做了一辈子木工,从未想过能与铁器如此天衣无缝!”
铁匠亦是激动得胡须微颤,抚摸着盘绕的紫铜管道与坚固的黄铜接口,声音发颤:“巧夺天工!这铜木相合,既坚固又严密,火气不泄,水汽不漏,真真是……鬼斧神工!”
两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震撼与自豪。黄药师在一旁看得眉头紧锁,这些前所未见的物事,与酿酒之道何干?
酒曲未下,粮谷未投,这小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他满腹狐疑,却按下性子,只在一旁静观其变。
殷天行将长春法酒倾入这奇特的器皿,三次提纯,火候精准,杂质尽去。
最终,两万四千斤酒液竟浓缩提纯至一万零四十斤的精华!
清澈透明如泉的新酒,被小心翼翼地注入早已备好的一千七百零三个陶缸,密密麻麻摆满了整个庭院,他尝了尝,酒体变得异常清爽,虽失了原酒浓郁的药香,但那纯粹的酒精烈性却已势不可挡。
殷天行的目光投向庭院中央预留的那片巨大空地。一声令下,数十名赤膊壮汉挥舞铁锹锄镐,奋力挖掘。泥土翻飞,汗珠滚落,不多时,一个深达丈余、方圆数丈的巨型深坑赫然呈现。
坑成之日,坑底与四壁被铺满干燥的木柴。火把投入,烈焰“轰”地一声腾起,熊熊燃烧!炽热的火舌贪婪地舔舐着潮湿的新土,发出密集刺耳的“滋滋”声,土腥与烟火气浓烈蒸腾弥漫,直冲云霄,引得院墙外好奇的百姓纷纷驻足,议论纷纷。
“殷家这是要做什么?挖这么大个坑烧火?”
“好大的烟!还有股怪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