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薄雾尚未散尽,殷家小院里便响起了清朗稚嫩的读书声,打破了黎明的宁静。
“道可道也,非恒道也;名可名也,非恒名也。
?无名,天地之始;有名,万物之母。 ?
故恒无欲也,以观其眇;恒有欲也,以观其所徼……”
我端坐在小凳上,双手捧着一本略显陈旧的《道德经》,一字一句,努力模仿着先生教导的腔调诵读。
晨光透过枝叶,斑驳地洒在书页上,也映照着旁边那位容貌艳丽、气质端庄的美妇人——我的母亲张玥瑶。
她手持一根光滑的乌木戒尺,神情专注,目光如炬,随着我的诵读声,戒尺时而轻点书页,时而无声地拍落在她另一只手的掌心。
每当我念错一个音,或稍有迟疑,那戒尺便会精准地指向那个字,母亲清冷的声音随之响起:“重来,此字念‘徼’,非‘缴’。” 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墨香和一种无形的肃穆。 自从上次偷溜出去被母亲抓个正着,我的“自由”便受到了前所未有的严格看管。
走到哪里,似乎都有一双无形的眼睛在注视,玉姨、小姨,甚至府里的下人,都成了母亲延伸的眼线。
无奈之下,我只能在这份“快乐”(偶尔的休息和小动作)与“痛苦”(枯燥的诵读和母亲的严厉)交织中,熬过每日的晨课。
早课结束,母亲又指派小姨张钥施 (钥匙儿)带我去城里医馆。
在那里,我开始接触一些简单的药草辨识、人体经络图,以及奇经八脉的粗浅知识。
医馆的医师们对我都很和善,闲暇时,我最大的乐趣便是溜出去,和城里的一群小伙伴追逐嬉闹。
这群伙伴中,与我最为投契的,便是虎子哥——藤元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