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名那一栏依旧只是显示了实验体编号“K”。
雪莉的视线往下滑,首先看见了“K”在前年八月的,最一开始的身体评估报告。
触目惊心。
页面里附带的、经过处理的初始伤势照片和医学报告,让即使是在之前已经见过多个已死亡实验体惨状的雪莉也倒吸一口凉气。
多处致命贯穿伤,大面积挫伤伴随严重感染,脏器多处破裂,生命体征在进入研究院时已近乎消失。
从医学角度看,这绝对是回天乏术的状态。
对于伤情原因的描述只有短短的一句“乘坐小轿车被货车追尾”。
雪莉:这伤情,绝对不是普通的追尾,说不定……你可能都被卷入轮下……
然后她看见了组织在你情况最危急时的用药记录。
可以说是不计成本的抢救和维护。
冰冷的文字和数据似乎构建了一个无可辩驳的事实:组织对经历车祸濒死的你,动用了一切手段,将你从死神手中硬生生夺了回来。
组织是你的“救命恩人”。
有那么一瞬间,雪莉几乎要被这个逻辑说服。
毕竟,那些触目惊心的伤势做不得假,组织在你身上投入的资源也远超其他普通实验体的总和。
但是——
她是宫野志保,是在组织的阴影下长大,亲眼目睹父母“意外”身亡,深知这个组织为达目的可以不择手段的宫野志保。
她对组织的一切“善意”行为,都怀揣着最大限度的恶意去揣测。
“这伤……会不会本身就是组织造成的?”
这个想法一旦产生,便疯狂地滋长起来。
为什么偏偏是你?一个来自种花的人?
为什么在你身上,APTX的药物会展现出如此独特而强大的活性?
组织真的会如此“好心”,倾尽材料去拯救一个与他们毫无瓜葛、重伤垂死的外国人吗?
不,这完全不符合组织的行事风格。
“救命”的背后,可能隐藏着更深的伤害与利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