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若把二奎送到医院大门口,看着二奎上了马车初若挥手向二奎告别。
二奎坐在车辕上回头冲初若喊道:“初若,你也要注意自己身体,别熬坏了自己!”
送走了二奎,初若默默地走进了病房,对一旁看护的护士说道:“同志您先忙别的去,我自己看会儿他,有事儿我再叫您!”
初若坐在雁南身边默默地看着昏迷不醒正输着液的雁南,眼泪止不住地流了下来,和雁南相识相处的陈年往事儿一幕一幕涌上心头……
从7岁的时候随父亲冯墨语来到长辛店这个千年古镇,头一次和雁南见面是福贵儿家所在的工人家属大院儿里,去扶轮小学上学和雁南又成了无话不说的玩伴朋友。长辛店铁路工人第二次大罢工失败,父亲冯墨语被军警抓捕,而自己寄住在金二奶奶家里,期间两年少不了雁南的悉心照顾和陪伴。父亲从保定监狱出来后,把她从长辛店带到北平带回南方,让她童年之时就感受到了离别之苦。与雁南阔别十年后再次在北平相遇,共同的理想诉求和奇妙的缘分使两个人走到了一起,互通连理并有了爱情结晶。无论作为一个丈夫、作为一个父亲,作为一个有信仰有情怀的男人,雁南总是在平凡中坚守着温情与责任、正义与良知,他是一个值得托付终生的人……
想到此,初若擦了擦眼泪轻轻地抓住了雁南冰冷的手,轻声说道:“雁南 啊,你快点醒来吧!咱们的小夏至、小夏至的爷爷奶奶、外公,还有我们可爱可亲的战友们都在想着你呢,他们想看看你,看着你从这病床上站起来,看着你生龙活虎地在他们面前走来走去,听你说话,听你聊天儿,还有我,”初若抽泣了一下,抓紧了雁南的手,“你说过的,要和我把头偕老,一生一世不分离的!”初若抽泣了一下,平缓了一下情绪,“我啊,我们宣传部有个从上海来的个小姑娘,她教了我一首歌儿,哥儿的曲调可好听着呢,这首歌儿的名字叫‘花好月圆’,我这就唱给听。”
初若的另一只手也伸过来,把雁南的手捧在胸前,低声哼唱起来:
浮云散, 明月照人来。
团圆美满, 今朝醉。
清浅池塘 ,鸳鸯戏水。
红裳翠盖 ,并蒂莲开。
双双对对, 恩恩爱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