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人对土地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崇拜,对土地攫取的渴望是骨子里的一种天性。
金二爷两口子也一样,当年为了去关外寻找儿子筹集路费金二爷把自己的二十亩坡地卖了。但是自从民国二十二年金二爷从关外东北回来以后,在继续和金二奶奶经营临街杂货铺的同时,始终念念不忘置办土地。后来经过几年对杂货铺的苦心经营,金二爷两口子攒了点钱,在别人的介绍下,在古镇东边置了十亩坡地。当然置办这十亩坡地,除了种植农作物之外,还承担着一个重要的功能:在金二爷两口子百年之后,坟地就安置在这里。
马智飞来到金二爷的十亩坡地边上,果然看见金二爷正抡着铁镐在地里打坑,伙计孙青儿在帮着用铁锹往出扔土呢!虽然刚是初冬,还没有冻土,但是这坡地除了上面有约半米深的土壤外,下面便是窜沙石,刨起来也格外艰辛,七十来岁的金二爷也是累的大汗淋漓。
“金二爷,您歇会儿,这不是您干的活儿!”马智飞一把握住了金二爷手中的稿把儿。
金二爷一言不发用手把马智飞扒拉到一旁,继续抡镐刨土。
看着金二爷每个奋力抡镐开土的动作,看着金二爷的每个专注不移的表情,马智飞知道金二爷这是要通过不停的体力劳动来平复自己内心的悲痛,来表达对逝去亲人的无限思念。
马智飞叫过孙青儿,在孙青耳边耳语了几句,孙青儿便把手中的铁锹交给了马智飞,向坡下奔去。
“二爷,咱俩倒倒手,我抡两镐把子!”马智飞一把抢过金二爷手中的铁镐,把铁锹递给金二爷。
这次金二爷没有拒绝接过马智飞手中铁锹。就这样马智飞每刨下一小堆石土,金二爷就拿铁锹往坑外扬,两人交替劳作着。
不大一会儿,孙青儿带着三个小伙子拿着铁锹铁镐向金二爷、马智飞这边走了过来。
马智飞把手中的铁镐递给了孙青儿,然后一把抓住了金二爷手中的铁锹,“二爷,您七十来岁的人了,这活儿交给年轻人吧!您要是不放心,您就在旁边儿盯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