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伯李云霄贩毒本应是死刑,还好在明岳的奔走下被法庭判成了无期徒刑。
大伯李云霄出了这么大的事儿明岳觉得有必要通知一下姑姑李云香和姑父江鱼户,以免让姑母姑父嗔责自己的失礼与不孝。另外自己在步警队也算是混得小有成就,今非昔比的自己再也不是曾经那个身无一文被人歧视欺负的年轻人了。他这次要风风光光地回磨石口村,去看看自小把自己抚养成人视如己出的姑姑、姑父还有自己人生最重要的启蒙老师于先生。
明岳煞费心思地为在模式口村的众亲人都买了不薄的礼品,一起同行的是自己步警队里一个叫秦封的好兄弟。明岳和秦封两个人一大早就骑着马出了阜成门向西直奔磨石口村方向。
两个人刚过了离磨石口村不远的金顶山村,就发现路前方吹吹打打热闹非凡,明岳知道这是谁家娶媳妇了。接亲的队伍过来了,明岳便和兄弟秦封勒住马的缰绳,候在路边,等着接亲的队伍过去再继续前行。
随着声响越来越大,迎亲的乐队出现了。首先看到的是四个吹鼓手和两个敲锣的,紧接着是骑着高头大马的身着淡蓝色长袍紫红对襟马褂胸带一朵红花神采气扬的新郎,后面跟着的是一顶红顶大花轿。
这红顶大花轿里坐着的新娘子是哪家的姑娘呢?这位新娘子正是磨石口村吴老瘸的闺女、明岳曾经的恋人吴玉欣。
今天是吴玉欣大喜的日子,吴玉欣要嫁人了。
玉欣偷偷地掀开花轿的前帘,看着前面骑着高头大马神采飞扬意气风发的新郎!看着这位新郎,玉欣想起了明岳。
明岳是她多少次在梦里渴望托付终身、耳鬓厮磨、白头偕老的人儿啊!自从自己耐不住思念之情和于先生一起去北平城里探望明岳的时候,她就发现明岳已经不是以前在磨石口村时的那个明岳了。看她的时候明岳的眼睛里没了光、没了爱恋与痴迷,一切都在敷衍都在逃避,玉欣敏感地捕捉到了明岳的冷漠与隔阂。
哪怕从北平城里回来时知道了于先生手里明岳写的表达绝情的信笺,玉欣痛苦之余依然在幻想明岳并不是真的想离开自己,而是自觉自身条件不够成熟不想耽误自己而不得已做出的决定。直到从明岳的表嫂艳红嘴里听到明岳和北平城里一个戏园子里的戏子好上了,自己对明岳的期待与幻想就像肥皂泡一样被打破了。
她开始自我否定,悲伤,绝望,甚至感到生活没了意义。她躲在自己屋里几天不吃不喝不愿见人,直到父亲吴老瘸盛怒之下砸开了她的屋门,含着眼泪怒骂了玉欣一顿。
在父母亲的舐犊之爱与规劝中,玉欣渐渐明白一个道理:不应该为一个已经不爱的自己的人而死去活来,父母是这个世界上最关心最心疼最爱自己的人,至少要为他们而好好活着。
刺在心头的痛需要时间慢慢来抚平,生命的意义不全部是情爱充斥,人生的道路崎岖而漫长,生活还要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