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隐隐有了震颤,神魂也随之躁动。他猛地一掌拍出,魔焰凝聚成拳,直砸宋怀瑾心口。
宋怀瑾不退反进,侧身避开的同时,绝情剑横削,雷力顺着剑身灌入魔焰拳中,魔气瞬间被雷力撕碎,魔主被震得后退半步,掌心竟被剑风划开一道血口——那是夏星回的血,红得刺目。
“这柄剑……为何会压制本主的躯壳!”魔主厉声怒吼,他终于察觉不对,这柄绝情剑绝非普通至宝,剑身上的灵光,竟与万年封印他的宋氏血脉相连。
主峰上空,雷与魔焰的碰撞震得天地翻涌,宋怀瑾持绝情剑与魔主缠斗的间隙,只觉心口阵阵空茫——那柄尘封万年的镇宗剑,正顺着剑刃与掌心的相触,一点点吞噬他的情感。
脑海中洛安安轻抚小腹的温柔模样、两人在丹峰药田的朝夕相伴、定情玉佩的微凉触感,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淡去,连对宗门的牵挂、对妖魔的恨怒,都渐渐化作一片冰冷的虚无。
他心头一凛,知晓绝不能再拖。绝情剑本就需断情绝爱方能驾驭,如今以血脉祭剑,剑势愈盛,噬情愈烈,再迟片刻,纵使祭出致命一击,他也会沦为无心无魂的行尸走肉。
宋怀瑾牙关紧咬,将最后一丝清明凝于识海,抬手结印,周身化神灵力毫无保留地暴涨开来,紫蓝色雷力如游龙般缠上绝情剑,宋氏宗脉的灵光从他天灵盖迸发,与雷力、浩然气交织成漫天光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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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衣袍被灵力鼓荡得猎猎作响,肌肤下的血脉贲张,每一寸经脉都在承受着灵力与剑力的双重撕扯,嘴角不断溢出鲜血,滴落在剑身上,竟让绝情剑的莹白光芒再盛三分。
“怀瑾!”
主峰石台上,宋正凌最先察觉到儿子的意图,那是以血脉祭剑、以自身为引的拼命招式,稍有不慎便会神魂俱灭。
他目眦欲裂,挣扎着想要起身,却被灵脉受损的身躯拽住,只能伸手指着上空,声音嘶哑破碎:“不,不,不!怀瑾,住手!”
莫芷柔跌坐在血泊中,看着上空那道被雷光与剑光包裹的身影,泪水混着血珠滚落,
她不顾肩头的魔气灼伤,拼命向前爬了两步,撕心裂肺地哭喊:“不要!怀瑾,娘求你了,不要这么做!安安还在等你,孩子还在等你啊!”
他们的呼喊穿透漫天轰鸣,落入宋怀瑾耳中,却只换来他眸中一瞬的颤动,他抬剑直指魔主,周身的光已亮得刺目。
魔主嗜焰看着宋怀瑾周身暴涨的力量,感受着夏星回的躯壳竟在那股力量下剧烈战栗,猩红眼眸中第一次闪过惧色。
他终于看清,这并非普通的血祭,而是宋氏子弟以自身神魂、血脉、灵力为三祭,催发绝情剑的终极杀招!
“可恶!竟敢以自身祭剑!”他厉声怒骂,再也没了先前的嚣张,转身便要化作黑气逃离——这一击针对寄魂之躯,他绝无胜算,再留下去,夏星回的躯壳必碎,他的神魂也会受重创!
可迟了。
宋怀瑾蓄力已毕,绝情剑被他高高举起,剑身上汇聚的雷力、浩然气、宋氏血脉灵光,在这一刻凝成一道通天彻地的光柱。
他一声低喝,手臂挥下,那柄凝聚了他毕生修为、血脉与最后一丝情感的绝情剑,裹挟着毁天灭地之势,朝着魔主逃窜的身影猛劈而去!
刺目的亮光瞬间包裹住宋怀瑾的身影,天地间再无其他色彩,唯有那道极致的白光,劈开漫天黑气,直追魔主。
魔主拼命催动魔气护体,可白光所过之处,魔气如冰雪遇骄阳般消融,夏星回的躯壳被白光擦中一角,瞬间炸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神魂剧烈震荡,险些从躯壳中剥离。
就在绝情剑的杀招即将尽数轰在魔主身上,宋怀瑾即将被剑力反噬、神魂俱灭的刹那,石台上的三位老祖拼尽最后一丝生机,同时抬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