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被文欣拽着离开的宋怀瑾,早已彻底失了神。他记不清自己是怎么走离药田,脑海里反复回放的,只有刚才那一幕 ,狠狠烫在宋怀瑾的心上。

文欣把他带到丹房外的静心崖时,手心已经沁出了汗。这处崖边常年吹着温和的风,崖下是层层叠叠的云海,平日里是静心修炼的好去处,可此刻宋怀瑾站在崖边,却让这温和的风都变得凛冽起来。

他背对着文欣,双手垂在身侧,指节因为用力攥紧而泛白,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眼神空洞地望着崖下的云海,仿佛魂儿被抽走了一半,周身那股 “生人勿近” 的寒气,连文欣都不敢轻易靠近。

“师兄?师兄?” 文欣试探着往前挪了两步,伸出手在他眼前轻轻晃了晃,声音放得极柔,“你看看我,我们已经到静心崖了,这里没有别人。”

过了好一会儿,宋怀瑾才缓缓抬起头,他的眼白里布满了红血丝,原本清亮的眸子此刻像蒙了一层灰,直到看清文欣担忧的脸,那层灰才淡了些,眼神终于有了一丝焦点。

文欣见他有了反应,悬着的心才算落下一半,她长舒一口气,伸手拍了拍宋怀瑾的肩膀,指尖能感觉到他肩膀的僵硬,就像多年前那次一样。

那是他们还小的时候,宋怀瑾刚从太上长老,月升真人那里得到一只清秋鸟 —— 那鸟儿通体雪白,翅膀尖缀着一点绯红,叫声像玉石相击般清脆,

宋怀瑾宝贝得不行,连睡觉都要把鸟笼放在床头,每天亲自给鸟儿喂特制的灵谷,连文欣想摸一下,都要经过他反复叮嘱 “轻一点,别弄疼它”。

后来宗门组织去参加宗门大比,他们在赛场边结识了玄青宗掌门的儿子慕容斐,慕容斐性格爽朗,和宋怀瑾很聊得来,

三人一起玩耍,一起在夜市里抢糖人,没过几天就成了无话不谈的好朋友,还在一棵青梧树下说要拜了把子。

可谁也没料到,大比结束前,慕容斐的妹妹慕容韵来赛场看哥哥,一眼就相中了宋怀瑾怀里的清秋鸟。

那慕容韵自小被宠坏了,当场就哭闹着要鸟,慕容斐素来是出了名的 “宠妹狂魔”,哪舍得让妹妹受委屈,当即就拉着宋怀瑾的胳膊,

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怀瑾,你看韵儿这么喜欢,这鸟你就给她吧,我回头送你一把玄铁剑,比这鸟值钱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