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刚漫过小院的竹篱笆,洛安安便握着锄头出了门。

药田的杂草清理已进入第五天,最初齐腰深的枯草丛,如今只剩零星几株顽固的根须在土里扎根。

她蹲下身,指尖扣住草茎底部,借着晨光看清须根蔓延的方向,猛地一用力,带着湿土的草根便被整根拔起。

掌心的水泡早已磨成了薄茧,触到粗糙的草茎和冰冷的泥土,也只剩淡淡的麻意,再无当初火辣辣的痛感。

这方药田是她在修真界安身立命的根本。前几日清理时,她特意按照古籍里的图谱规划,用锄头划出一道道规整的田垄,垄宽恰好能容下她侧身行走,垄间的沟壑深浅一致,既能引水灌溉,又能防止幼苗根部积水。

此刻她沿着田垄缓步前行,每发现一株杂草,便弯腰清理,动作从最初的生涩变得娴熟,额角的汗水滴落在土垄上,瞬间被干燥的泥土吸收,只留下一小片深色的印记。

日头升到半空时,最后一株杂草终于被清理干净。洛安安直起身,揉了揉发酸的腰,望着眼前一垄垄整齐的药田,嘴角忍不住上扬。

田垄里的泥土经过几日的翻整,变得松软细腻,泛着淡淡的土腥味,那是属于生机的味道。

她蹲下身,指尖拂过湿润的泥土,心里盘算着:“今晚把种子泡好,明天一早就播种,应该能赶在最佳的生长期。”

回到屋里,洛安安从储物袋里取出装着甘草仙藤的种子。

打开时带着淡淡的香气,里面的种子颗粒饱满,呈深褐色,表面泛着细微的光泽。

她取来一个干净的陶盆,倒入冷水,将种子小心翼翼地放进去。

冷水没过种子,泛起细密的涟漪,她用木勺轻轻搅拌了几下,确保每颗种子都能充分浸泡。

一夜无话。次日清晨,洛安安早早起了床,先去查看浸泡的种子。

经过一夜的浸泡,种子已经吸足了水分,变得饱满圆润,颜色也比之前深了几分。

她将种子捞出来,沥干水分,然后提着陶盆,拿着小铲子,再次来到药田。

播种的过程比想象中更耗费心力。洛安安按照古籍里记载的间距,在每垄田地里用小铲子挖出一个个深浅一致的小坑,每个小坑里放两颗种子,然后用旁边的泥土轻轻覆盖,再用手掌轻轻按压,确保种子与泥土紧密贴合。

她的动作格外轻柔,仿佛在呵护易碎的珍宝,生怕力气过大损伤了种子。

太阳渐渐升高,阳光变得灼热,洒在身上火辣辣的。

洛安安额头上的汗水不断往下淌,浸湿了衣衫,贴在背上,又闷又热。

她偶尔会停下动作,用袖子擦一把汗,喝一口随身携带的水,然后继续播种。

田垄一条接一条,小坑一个接一个,种子一颗接一颗,时间在重复的动作中悄然流逝。

当最后一颗种子被埋进土里时,夕阳已经西斜,将天空染成了温暖的橙红色。

她沿着田垄缓缓走动,仔细检查每一个播种的小坑,确保没有遗漏或覆盖不严的地方。确认无误后,她又提着浇水壶,沿着垄间的沟壑缓缓浇水。

清澈的水流顺着沟壑流淌,慢慢渗透进泥土里,滋润着刚播下的种子。

她控制着浇水的量,既保证泥土湿润,又不会让水分过多导致种子腐烂,直到每一寸土地都被浇透,才停下动作。

接下来的日子,洛安安几乎每天都会去药田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