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疮疤低语

时空锻炉 有亿只蚂蚁 2051 字 3个月前

预设点是一小块相对坚实的、半嵌入地面的黑色岩石平台,表面有着天然的、类似电路板般的能量纹路。站在这里,可以清晰地“感觉”到脚下传来一丝微弱的、带着某种韵律的“秩序脉动”,仿佛一颗垂死心脏最后的、不规则的跳动。

“就是这里。”李垣半跪下来,将手掌贴在冰冷的岩石上,闭目感应。玉佩的温热感与岩石下那微弱的秩序脉动产生了极其细微的共鸣。他强忍着头颅欲裂的痛楚和灵魂被污染般的冰冷不适,开始按照预定的方案,尝试构建“秩序共鸣场”。

他首先激发贴身佩戴的“灵能中转挂坠”,将其作为自身灵能与玉佩之间的桥梁。然后,小心翼翼地引导着从玉佩中汲取的、经过“星种”理解纯化过的秩序能量韵律,通过挂坠放大、转化,再通过自己的手掌,注入脚下的岩石平台。他的目标不是强行灌输力量,而是像一个调音师,尝试用正确的“频率”,去“唤醒”或“安抚”平台下那残破的秩序框架。

过程缓慢而艰难。外界的混沌能量疯狂地干扰着他输出的秩序韵律,脑海中混乱的低语试图将他的意念拖入狂乱的深渊。他额头上青筋暴起,嘴唇被咬出了血,身体微微颤抖。

影刃警惕地守护在旁,短刃在手,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周围。他能感觉到李垣身上散发出的、越来越清晰的秩序波动,也能感觉到周围能量雾霭因此产生的、越来越剧烈的扰动。这不是好兆头——干预正在起效,但也可能提前暴露。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李垣能感觉到,自己输出的秩序韵律,似乎真的与脚下那残破的框架产生了一丝丝极其微弱的、同步的脉动!那框架仿佛久旱逢甘霖,贪婪地吸收着这正确的“频率”,其自身的脉动似乎在变得……稍微有力了一点点?与之相对的,周围混沌能量的活跃度,似乎也出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滞涩。

有效果!但效果太微弱了,而且范围有限。按照这个速度,想要对南侧两里外的抽取作业产生足够影响,恐怕需要数天甚至更久!他们没有这个时间!

李垣心中焦急,正犹豫是否要加大灵能输出,尝试更强力的共鸣——

“嘀嗒、嘀嗒……”

一阵极其轻微、却异常清晰的、仿佛液体滴落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在他意识深处响起。这声音穿透了混乱的低语,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古老的疲惫与……一丝恳求?

紧接着,一股比脚下秩序框架微弱脉动清晰得多、但也混乱驳杂得多的意念碎片,如同决堤的洪水般,猛地冲入李垣的脑海!

【痛……枷锁……撕裂……】

【错误……连接……强制……抽取……加剧痛苦……】

【锚点……曦光……同源……星辉之钥……】

【帮助……稳定……或……彻底……解放……】

这意念并非来自脚下那残破的框架,而是来自更深处,来自这整个“疮疤”的核心!是那个古代锚点残存的、被污染和痛苦折磨了数百年的……主体意识(或者说,是某种自动化防御/修复系统残留的本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