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猛地一颤，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声音。

苏慕言没有说话，他只是走到王磊对面，拉过另一张椅子坐下，双腿交叠，一双深邃的眼眸平静无波地看着他。

没有疾言厉色，没有愤怒咆哮，但那目光却像是有千钧重量，带着洞悉一切的穿透力，让王磊感觉自己无所遁形。

这种沉默的压力，比任何质问都更让人窒息。

“我……我……”他语无伦次，心理防线正在迅速崩溃。

林森笑了一声，从口袋里拿出一个被塑料袋装着的、已经损坏的微型电子元件，扔在王磊面前的桌子上，“这是从备用耳返里拆出来的，‘巧合’地和你负责检查的那套主耳返里的损坏方式一模一样！需要我现在就报警，让警方带着设备和专业鉴定人员过来，看看这到底是‘正常故障’，还是人为的、专业的破坏吗？”

听到“报警”两个字，王磊的身体剧烈地抖了一下，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尽了。

他知道，一旦报警，这事就彻底没有周转的余地了，他面临的将是法律的严惩。

“我……我……”

苏慕言也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敲打在王磊的心上：“王磊，我知道你可能不是主谋。告诉我，是谁指使你的？现在说出来，我们还可以私下解决。如果等警察来了，性质就完全不同了。”他顿了顿，语气放缓，却带着更深的压迫，“想想你的家人，你的未来。为了那点钱，值得吗？”

这句话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王磊猛地抬起头，眼中充满了恐惧和悔恨，泪水混着汗水流了下来。“我说！我说！是……是江子昂！是江子昂的经纪人联系我的！他们给了我十万块，答应事成之后，再给我五十万，还……还承诺等我离开这里后，给我介绍更好的工作机会！”

尽管心中已有猜测，但是亲耳听到“江子昂”这个名字从王磊口中说出来，苏慕言的瞳孔还是不易察觉地收缩了一下。

林森更是气得一拳砸在旁边的桌子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妈的！果然是那个阴魂不散的家伙！”林森咬牙切齿，“为了抢资源，真他妈什么下三滥的手段都使得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