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昨天从公园回来,衣服穿少了?
还是晚上睡觉踢了被子?
亦或是……最近自己情绪起伏,压力太大,无形中影响了她,让她抵抗力下降了?
各种念头在他脑海中盘旋,每一个都加重了他的愧疚感。
喂完药,便是漫长的物理降温和观察期。
苏慕言推掉了当天所有的工作,将手机调成静音,世界仿佛缩小到了这间卧室。
他拧了温毛巾,一遍遍地擦拭星星的额头、脖颈、腋下和手心脚心。
他的动作起初有些生硬,但是在张奶奶的指点下,很快变得熟练而轻柔。
星星昏昏沉沉地睡着,但是睡得极不安稳,时不时会因为难受而惊醒,或者发出含糊的呓语。
每一次,苏慕言都会立刻凑过去,摸摸她的额头,低声安抚:“哥哥在,睡吧,哥哥在。”
他不敢离开半步,就坐在床边的地毯上,背靠着床沿,目光几乎一刻也没有离开过星星。
他看着体温计上的数字在退烧药的作用下缓慢下降,又在药效过后再次攀升,心情也随之起伏不定。
那种无法替代她承受病痛的无力感,深深攫住了他。
张奶奶几次想来换他休息,都被他摇头拒绝了。“我来。”他只说了这两个字,语气却异常坚定。
这是他作为哥哥的责任,他不能假手他人,尤其是在她最脆弱的时候。
夜幕降临,星星的体温再次飙升至39.5℃。
退烧药需要间隔时间,只能依靠物理降温。
苏慕言彻夜未眠,不间断地用温水为她擦拭身体。
卧室里只开着一盏昏暗的壁灯,光影在他疲惫却专注的脸上明明灭灭。
他想起自己小时候生病,母亲也是这样不眠不休地守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