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出电子秤，像实验室里称量化学试剂一样，精确到克。

搅拌环节更是灾难。教程说“Z字形搅拌，避免起筋”。

他完全无法理解什么是“Z字形”，什么是“起筋”。

手臂僵硬地划动着，面糊被他搅得四处飞溅，灶台上、他的衣服上，甚至他额前的碎发上，都沾上了斑斑点点的黄色面糊。

最后是“倒入模具，震出气泡”。

他没有可爱的卡通模具，只好用一个普通的玻璃碗代替。

至于“震出气泡”，他理解为……用力在台面上顿了几下。

玻璃碗与大理石台面碰撞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里面的面糊剧烈晃荡，气泡没见少，反而似乎更丰富了。

将碗放入蒸箱，设定好温度和时间。

苏慕言靠在料理台上，看着眼前一片狼藉的厨房，和自己身上星星点的面糊，长长地吁了口气。

这短短十几分钟的“烹饪”，比他连续录制三小时歌曲还要耗费心神。

等待的时间里，他仔细清理了战场，动作依旧带着他那特有的、一丝不苟的认真。

“叮——”

蒸箱提示音响起。

苏慕言带着一种混合着期待和忐忑的心情，打开了箱门。

一股南瓜的清香混合着奶味扑面而来。

而，映入眼帘的，却不是教程图片里那种金黄蓬松、形状完美的蒸糕。

玻璃碗里的东西，颜色暗沉，表面布满了大大小小的孔洞，像一块饱经风霜的海绵，并且……中间部分明显凹陷了下去。

苏慕言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他戴上防烫手套，将碗取出来。

用筷子戳了戳，手感……有点粘，有点湿。

失败了。

毫无疑问。

他看着这块堪称“抽象派艺术”的南瓜蒸糕，内心挣扎。

是立刻毁尸灭迹，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还是……

他想起星星那双没什么神采的大眼睛，和她推开饭碗时倔强的小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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犹豫再三，他还是拿起小刀，从那块“海绵”的边缘，切下了一小角看起来勉强能入口的部分，放在一个小碟子里。然后，他走到客厅。

星星正抱着兔子玩偶，坐在毯子上发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