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了心有余悸但总算是看到了些许希望的李小雅，林凡重新瘫回了太师椅上，百无聊赖地打了个哈欠。

一个被旧娃娃吓到做噩梦的中学生？这种小 case，在他经历了卷动科技的集体怨灵和回魂夜的双魂恶斗之后，简直就像是饭后甜点一样轻松。

“旧货市场的布娃娃……”林凡捏着下巴，漫不经心地琢磨着：“八成是哪个夭折孩子的执念附着在上面，或者干脆就是摊主从哪个不干净的地方收来的，带了点阴气。晒晒太阳，贴张‘净灵符’，再念段往生咒，估计就搞定了。学生价……收她个两百块好了，就当是助人为乐了。”

他甚至没有打算动用他那宝贵的“清心明目液”，觉得那纯属浪费资源，就这种级别的小“业务”，用他那半吊子的真元画张基础符箓就绰绰有余了。

第二天下午，放学铃声响起没多久，李小雅就背着书包，准时出现在了天机阁的门口，她身边还跟着一个看起来同样怯生生的女同学，大概是给自己壮胆的。

“林大师。”李小雅小声打招呼，眼神里既有期待又有不安。

“来了？走吧，带我去看看那个布娃娃。”林凡站起身，随手从桌上抽了张黄纸，指尖蕴含微不可查的真元，唰唰几笔画了张最简单的“驱邪安宅符”折好揣进兜里。这就是他准备的全部“装备”了。

李小雅家住在一个不算新但还算干净整洁的老小区中，路上，林凡随口问了几句娃娃的细节。

“就是一个……很普通的布娃娃，穿着旧式的小花裙，头发是黄色的毛线做的，脸上……表情有点怪怪的，像是在笑，又不像……”李小雅努力的回忆着，脸上露出厌恶的神情：“眼睛是那种黑色的纽扣做的，感觉……老是盯着人看。”

典型的恐怖片元素凑齐了，林凡在心里暗自吐槽，但表面上还是保持着温和：“旧东西嘛，有点怪很正常，多半是放久了沾了点不干净的气，没事。”

到了李小雅家，她父母还没有下班，家里收拾得很整洁，透着一股书香门第的气息，李小雅带着林凡直接走向阳台旁的一个小储物间。

“我……我不敢放房间里，就把它锁在这个箱子里了。”李小雅指着一个放在角落的旧木箱，钥匙还插在锁孔上，看来她自己是绝对不敢再打开了。

林凡点点头，示意她退后一点，他深吸一口气，虽然觉得问题不大，但基本的警惕心还是要有的，他暗中运转了一丝真元护体，然后伸出手，缓缓打开了木箱盖子。

一股淡淡的、混合着灰尘和樟脑丸的味道扑面而来，箱子里堆着些旧书本和杂物，在最上面，躺着一个看起来确实很旧的布娃娃。

和李小雅描述的一样，这个布娃娃大约三十厘米高，穿着洗得发白的碎花布裙，黄色的毛线头发有些凌乱，脸上用针线绣着简单的五官，嘴角上扬的弧度确实有点僵硬且透露着诡异，尤其是那两颗黑色的纽扣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仿佛真的有种空洞的注视感。

林凡开启阴阳眼，仔细看去。

果然，布娃娃周身笼罩着一层极其淡薄的、灰白色的气息，这股气息很微弱，不像是强大的恶灵，更像是一种……残留的、悲伤的执念，或者是长期放置在阴气较重地方沾染的“污秽”。这种程度，一张驱邪符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