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每一招每一式都蕴含着极高的武学道理,往往于不可能之处攻来,逼得杨兴必须全力应对。
杨兴将凌波微步施展到极致,配合刚猛凌厉的枪法,竟也与黄药师斗得有来有回。
他偶尔寻隙以天山六阳掌或白虹掌力抢攻,掌力或刚猛或曲直,也让黄药师不得不稍加分神。
更让黄药师暗自心惊的是,这年轻人的内力诡异非常。
两人兵刃、掌力偶尔相交,他便能感觉到自身真气有一丝微不可察的浮动,仿佛要被牵引出去一般。
若非他内力已臻化境,控制入微,及时阻断,恐怕还真会着了道。
两人激斗,转眼便是八十招过去!
面具之下,黄药师不由暗自叹了口气。
他虽一直占据上风,掌指劲力笼罩杨兴,逼得对方守多攻少,但想要在短时间内将这武功怪异、内力深厚、身法灵动的年轻人击杀,却也难办到。
更关键的是,对方那诡异的吸人内力的功夫,虽对他这等级数的高手威胁不大,却也让他打得有些束手束脚,无法尽情施展。
再者,以此子不过十八岁上下的年纪,自己却是成名数十年的天下五绝,用出全部本事,八十招竟还未将之拿下,传扬出去,自己颜面何存?
这已近乎等同于败了。
想到此处,黄药师顿觉意兴阑珊,觉得与一小辈如此纠缠,实在无趣。
他陡然虚拍一掌,逼开杨兴的乌月枪,身形如一片青云般向后飘退数丈,拉开了距离。
他目光复杂地看了一眼严阵以待的杨兴,又瞥了一眼地上狼狈不堪的梅超风,最终什么也没对杨兴说。
只是留下了一句飘忽不定、余音袅袅的话,随风传入梅超风耳中:
“梅超风,你........好自为之吧。”
话音未落,青影一闪,已如鬼魅般消失在密林深处,来得突兀,去得飘忽。
“师父!是您吗师父?”
“弟子知错了!弟子真的知错了!”
梅超风听到那虽然刻意改变,但骨子里依旧熟悉的声音,以及那“好自为之”四个字,浑身剧震!
立刻翻身,朝着黄药师消失的方向,不顾伤势,“咚咚咚”地连磕响头,声音凄厉,充满了无尽的悔恨与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