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江湖人争强好胜,面子大过天,他作为晚辈,也不便多说什么,只能一味陪着李萍说话,温言劝慰。
李萍平复了心情,便开始关切地询问起杨铁心和包惜弱的情况,又问杨兴:“孩子,你为何名字叫‘兴’,而不是按当年丘道长定下的‘康’字呢?”
杨兴略一沉吟,选择性地说道:“当初母亲被掳至金国赵王府,成了王妃,生下了我与兄长。”
“兄长比我早出生,便按照丘师当年定下的名字,取名杨康,而我取名为‘兴’。”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低沉。
“母亲这些年在王府之中,其实过得并不快活。”
“她终日郁郁寡欢,在王府后院仿照当年牛家村的旧居建了屋舍,整日住在里面,纺纱织布,喂养鸡鸭,沉溺于往昔的回忆里,难以自拔。”
“她也时常想念郭伯母您,曾多次暗中派人查访,可惜.......始终杳无音信。”
李萍听罢,长长叹息一声,脸上并无对包惜弱改嫁的责备之色,反而带着理解与怜悯。
“惜弱妹妹她性子柔弱,当年若是不从,以她的身子骨和心性,恐怕真难在那虎狼环伺的王府中将你们兄弟二人平安抚养长大。”
“能再见故人之子,知道你们都还活着,伯母心里.......心里真是高兴。”
她说着,眼中又泛起泪光,但很快又转为坚毅。
“接下来,只要能看到靖儿和你为父报仇,杀了段天德那个奸贼,伯母便是死,也无憾了!”
杨兴看着李萍殷切叮嘱郭靖和自己务必不忘父仇,再回想起母亲包惜弱在王府中只是终日伤怀、沉溺往事,却从未如此刻骨铭心地提及报仇之事。
心中不由暗叹,杨康日后走上歧路,固然与王府的锦衣玉食、权势熏心有关,只怕也与母亲这般只知溺爱、缺乏引导的养育方式脱不开干系。
这时,一直沉默观察的朱聪忽然开口,目光锐利地看向杨兴:“杨贤侄,你方才说,你自幼在金国赵王府长大,享尽荣华富贵。”
“那为何要突然离开,来到这苦寒的草原?这其中的缘由,可否详细告知?”
江南七怪的目光瞬间都集中到了杨兴身上,带着审视与隐隐的怀疑。
之前他们或许还沉浸在赌约失败的沮丧中,但此刻听完杨兴身世,对他前来草原的目的不免再生疑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