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金国,中都,清冷的月光如练,倾泻在赵王府空寂无人的校场上,将青石板地面映照得一片森白。
夜风掠过,带着北地特有的寒意,卷起零星枯叶,更添几分萧瑟。
校场两端,两个身着锦袍的少年默然对立。
他们拥有着近乎一模一样的俊美面容,宛若镜中倒影。
但若细观其气质,却判若云泥。
一人眉梢眼角尽是高傲自矜,眸光流转间隐含狡黠。
另一人则神色坚毅,目光沉静如深潭,挺拔的身姿仿佛崖边孤松,任尔东西南北风。
正是杨康与杨兴这对双生兄弟。
那数丈之遥的距离,无声地诉说着两人之间难以弥合的裂痕。
杨兴心中默算着时辰,知道丘处机即将到来。
他本是重生之人,却意外投身于包惜弱腹中,成了杨康的胞弟,杨铁心的儿子,出生于大金国六王爷完颜洪烈的赵王府。
随着年岁增长,他欣喜地发现,自己前世那“天生神力”的基因不仅得以保留,更与这一世身为杨再兴嫡系玄孙的血脉天赋叠加。
二者相辅相成,使得他的肉身力量远超前世,说一句“力能扛鼎”绝非虚言。
他曾暗中观察比对自己与杨康的体质,确认这份惊人的神力,独属于他自己,杨康并没有。
八岁那年,见中都城外难民如潮,凄苦无依,杨兴毕竟是两世为人,心生恻隐。
他利用王府的便利与远超同龄人的心智,暗中搜寻流落至此的工匠与贫苦百姓,供给他们饭食工钱。
再凭借记忆中为数不多的关于玻璃制造的模糊知识,带领他们反复试验。
历经大半年的挫折与改进,竟真让他捣鼓出了晶莹剔透的玻璃制品。
此物一出,堪称奇珍。
杨兴深知怀璧其罪之理,更无意借此敛财,便顺势将这门能带来泼天富贵的生意,全数献给了完颜洪烈。
他只有一个条件:需拿出其中三成利润,交由他暗中赈济灾民。
完颜洪烈对此举既感惊讶又觉欣慰,欣然应允。
玻璃生意果然为完颜洪烈带来了巨额财富,而杨兴分得的那部分,也确确实实化作了无数粥棚、药资,活人无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