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允儿哭了很久,哭到没力气了,才慢慢平静下来。她靠在沈遂之怀里,听着他的心跳,忽然觉得,这三个月所有的痛苦,好像都值了。
至少,他来找她了。
至少,他还肯抱她。
“欧巴,”她轻声说,“你胡子扎到我了。”
沈遂之笑了,笑声里有释然,有心疼:“那回去我给你刮。”
“谁要你刮……”林允儿嘴上说着,手却紧紧抓着他的衣襟,生怕一松手,他又不见了。
夕阳彻底沉入海平线,天空从金色变成深蓝。
沈遂之脱下外套披在她身上,牵起她的手:“走吧,回去。”
“回哪?”
“回我们的地方。”
别墅的客厅里,壁炉生着火,驱散了加州夜晚的凉意。
林允儿蜷在沙发上,身上盖着毛毯,手里捧着一杯热可可。沈遂之坐在她对面,已经刮了胡子,换了干净的衣服,但眼里的疲惫依旧清晰。
“怎么找到这里的?”林允儿又问了一遍。
“想起我们第一次被拍,就是在西海岸。”沈遂之坦白,“我猜你可能来了这里,就让美国的朋友帮忙查。找到圣塔巴巴拉,是因为……你说过,最喜欢这里的落日。”
林允儿鼻子又酸了。
那是几年前,他们自驾到这里,她看着海上的落日说:“欧巴,以后我们老了,来这里养老好不好?每天看落日,多浪漫。”
当时沈遂之只是笑笑,没接话。
她以为他忘了。
“预约生育诊所的事,我也知道了。”沈遂之看着她,“允儿,你想要孩子,我们可以一起想办法。但不要一个人扛,不要吃那些伤身体的药。”
林允儿低下头:“我以为……你不要我了。我想,如果我能自己怀上,至少……至少还有一部分的你。”
“傻瓜。”沈遂之坐到她身边,握住她的手,“我要的不是孩子,是你。有没有孩子,你都是我的允儿。”
这话,他从未如此明确地说过。
林允儿抬头看他,眼泪又掉下来:“那诗诗姐……”
“诗诗是诗诗,你是你。”沈遂之说得很慢,但很清晰,“我承认,我对每个人都不一样。对诗诗,是怜惜和责任。对你……是宠溺,也是依赖。”
他顿了顿:“这三个月,我才想明白——我宠你,不是因为你不重要,是因为你太重要。重要到我不敢给你太多压力,不敢让你承担太多。所以我才总是纵容你,总是让你撒娇。我以为这是对你好,但现在才知道,这是对你的不尊重。”
林允儿愣住了。
“你想要孩子,想要名分,想要我的重视——这些要求,一点都不过分。”沈遂之看着她,“是我一直逃避,一直以为能把所有人都照顾好。最后,却把所有人都伤了。”
这是沈遂之第一次如此坦诚地剖析自己。
林允儿看着他,忽然觉得,眼前的男人,好像真的不一样了。
“那现在呢?”她轻声问,“现在你想怎么做?”
“我想……”沈遂之深吸一口气,“我想给你一个承诺——不是空头支票,是实实在在的承诺。”
他拿出手机,调出一份文件:“这是我在圣塔巴巴拉买的海滨别墅,产权写的是你的名字。不管以后我们关系怎么变,这里永远是你的家。”
林允儿看着那份购房合同,手在抖。
“另外,”沈遂之继续说,“‘丝路计划’的韩国分公司,我准备撤出来,让‘允儿传媒’接手。你是最大股东和CEO,我不参与具体经营,只做背后的支持者。”
这意味着,林允儿将不再只是“沈遂之的女人”,而是真正有自己的事业和地位。
“还有孩子的事……”沈遂之握住她的手,“我已经联系了美国最好的生育专家,下周我陪你去检查。如果真的需要辅助生育,我们就做。如果不行……我们就领养。总之,你想要孩子,我们就一起努力。”
每一句,都是实实在在的承诺。
每一句,都是她曾经求而不得的东西。
林允儿哭得说不出话,只能拼命点头。
沈遂之把她搂进怀里,轻声说:“允儿,给我一次机会,让我好好爱你。不是宠溺,是平等地爱。”
接下来的三天,沈遂之推掉了所有工作,手机关机,全心全意陪林允儿。
他们重游了几年前去过的地方:
在蒙特雷的老渔人码头吃海鲜,林允儿被辣椒呛到,沈遂之笑着递水。
在十七英里 drive的悬崖边,沈遂之从背后抱着她,看海浪拍打礁石。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在卡梅尔的艺术小镇,林允儿看中一条手工项链,沈遂之悄悄买下来,晚上放在她枕头边。
就像回到了过去,没有绯闻压力,没有事业算计,只是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在异国他乡,享受最简单的陪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