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巴点头,又摇头:“我以为……你真的……”
“不会的。”沈遂之揽过她的肩,又看向刘亦菲,“我只是演了一场戏。但秦三爷……他真的死了。”
他说得很平静,但两个女人都听出了话里的重量。这三个月,沈遂之不是“演”秦三爷,他是“活”成了秦三爷。现在戏拍完了,秦三爷“死”了,对沈遂之来说,真的像失去了一部分自己。
“沈老师,”刘亦菲轻声说,“秦三爷会活下来的。在电影里,在观众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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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遂之笑了,那笑容终于有了几分平时的模样:“对。这就是我们拍电影的意义——让那些不该被遗忘的人,活下来。”
他转身看向片场。雪中的“天桥”街区,静谧,苍凉,像一张褪色的老照片。秦三爷在这里说了三十年书,最后死在这里。而他们,用胶片记录下了这一切。
“收工吧。”沈遂之说,“今晚我请客,全剧组聚餐。咱们……送送秦三爷。”
那天晚上,怀柔镇最大的餐厅被《说书人》剧组包了场。没有人谈票房,没有人谈奖项,大家只是喝酒,聊天,回忆这三个月的点点滴滴。
沈遂之被灌了很多酒。陈道明敬他:“沈老师,我敬您,敬秦三爷。”
王志文敬他:“沈老师,这段合作,是我的荣幸。”
刘德华敬他:“沈生,下次有好本子,记得叫我。”
周迅敬他:“沈老师,您让我看到了什么是真正的演员。”
沈遂之一一接过,一饮而尽。最后他站起来,举起酒杯:
“这杯酒,敬秦三爷。一个说书的,没什么大本事,就会耍嘴皮子。但国难当头,他没怂,用他的方式,尽了本分。敬所有在乱世中,坚持做人的中国人。”
全场举杯:“敬秦三爷!”
酒过三巡,沈遂之有些醉了。热巴和刘亦菲扶他回酒店。电梯里,他靠着墙,闭着眼,嘴里喃喃:
“头层兵,一刃刀,七限刀,刀光闪闪……两层兵,两刃剑,连环剑,剑走长虹……”
他还在戏里,或者说,秦三爷还在他身体里。
回到房间,热巴帮他脱掉外套,刘亦菲去倒热水。沈遂之坐在床边,忽然说:
“热巴,亦菲。”
两人看向他。
“谢谢你们。”他的眼神很温柔,“这三个月,辛苦你们了。陪我疯,陪我入戏,陪我……当了一回秦三爷。”
热巴的眼泪又掉下来:“我不辛苦。能陪着您,是我的福气。”
刘亦菲也红了眼眶:“遂之,是你让我们看到了,什么是真正的表演。”
沈遂之笑了,伸手将两人都拉到身边坐下:“秦三爷死了,但沈遂之还活着。以后……我还会演更多角色,体验更多人生。你们愿意继续陪我吗?”
“愿意!”两人异口同声。
那晚,沈遂之睡得很沉。热巴和刘亦菲守在他床边,看着他熟睡的脸,相视无言。
她们都知道,从明天起,沈遂之会慢慢从秦三爷的状态中抽离,变回那个国际巨星,那个商业大佬。但她们也相信,秦三爷会永远留在他身体里,成为他的一部分。
就像这场雪,会融化,但滋润过土地。
就像这部戏,会拍完,但留在胶片里。
就像这个人,会“死”去,但活在故事中。
窗外,雪还在下。北京城银装素裹,像一场盛大的葬礼,也像一场洁白的重生。
而《说书人》的拍摄,在这一夜,画上了句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