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遂之靠在床头，点燃了一支烟。烟雾袅袅升起，模糊了他没什么表情的脸。

没有温存，没有交谈，甚至没有眼神的再次接触。刚才那场激烈到近乎野蛮的纠缠，非但没有拉近彼此的距离，反而像一场耗尽所有能量的仪式，将三人之间那点因电影、因才华、因互相吸引而产生的暧昧与张力，彻底燃烧殆尽，只余下一片冰冷的灰烬。

他们都知道，天一亮，走出这间套房，他们依然是光彩夺目、合作默契的影帝影后，是媒体笔下惺惺相惜的合作伙伴。而今晚这场发生在《风筝》首映后的、沉默而狂乱的“二番战”，将成为只有他们三人知晓、并被心照不宣地永久封存的秘密。它不会改变他们的公众关系，或许也不会改变他们私下微妙的竞争与欣赏，但它确实像一道隐秘的分割线，将某些东西永远地留在了这个夜晚。

沈遂之掐灭烟，起身，走进浴室。冷水冲刷在皮肤上，带来刺痛的真实感。

镜中的男人，眼神深暗，看不出太多情绪。

李冰冰和周迅……

一个像冰下的火，一个像雾中的刃。

都让他领略了极致的风景，也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刻痕。

但这刻痕，与爱情无关，与归属无关。

更像是在攀登事业与艺术巅峰途中，与同样强大的同行者，在某个迷失的岔路口，进行的一场精疲力尽又不得不为的、确认彼此存在与边界的黑暗舞蹈。

舞跳完了，路还要各自走下去。

他擦干身体，换上干净的睡袍，走回卧室时，李冰冰和周迅已经各自裹着毯子，在客厅的长沙发和贵妃椅上陷入了不安的浅眠，或者说，是一种避免同床尴尬的默契回避。

沈遂之没有打扰她们，独自回到卧室，关上了门。

窗外，北京的夜空依旧深沉，远处还有零星的灯火。

《风筝》已经首映，新的篇章即将翻开。

而属于他们三人的这场危险而沉默的“戏”，终于，彻底落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