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周迅二番战

扯了扯嘴角,那笑容里没有多少暖意:“但‘小唯’这个角色……太‘妖’了,也太‘纯’了。妖的魅惑,妖的残忍,妖的天真,还有……对‘爱’那种近乎偏执的、毁灭性的理解。我感觉到了,摸到了一点边,可总觉得……还隔着层毛玻璃。” 她抬起眼,直直看向沈遂之,目光锐利,“我需要一个对手。一个能把我逼到那个角落,让我不得不把所有这些矛盾、疯狂、脆弱和渴望全都炸出来的对手。”

沈遂之明白了。她不是在陈述,是在邀请,或者说,挑战。她在寻找能和她一起,把这场“人妖虐恋”演到极致,演到骨子里的那个人。

“男主‘王生’的人选……”沈遂之问。

“还没完全定。有几个在接触。”周迅身体前倾,压低了声音,带着某种蛊惑般的专注,“但我看剧本的时候,脑子里‘王生’的样子……是你。那个纠结于责任与欲望、在世俗礼教与致命吸引间摇摆、最终可能被毁灭也可能获得救赎的将军。只有你,沈遂之,能接住‘小唯’所有的戏,还能把它加倍扔回来。”

她说的不是客套。是顶级演员之间,对彼此能量场和表演维度的精准判断。

沈遂之没有立刻回答。他又喝了一口酒,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却点燃了血液里某种沉寂已久的、对极致表演碰撞的渴望。《门徒》的“阿力”是内敛的痛,《小丑》是外放的狂,而《画皮》的“王生”,或许是另一种极致的撕裂——在理智与情感、责任与本能、人与“非人”之间的极限撕扯。而且,对手是周迅。

“剧本带来了吗?”他问。

周迅眼睛一亮,从随身的包里掏出一个略显陈旧的文件夹,推到他面前。“就知道你会问。看看吧,虽然还是不太完善的版本。”

接下来的时间,两人几乎忘记了喝酒。沈遂之快速翻阅着剧本,周迅则在一旁,时而补充几句她对角色、对某场戏的理解,时而沉默,观察着他的反应。讨论渐渐热烈,从人物动机到某句台词的潜台词,从某个场景的情绪层次到整体故事的节奏把握……他们像两个技艺高超的剑客,在想象的领域里过招,每一句话都试图刺向对方理解的核心,又从中汲取灵感。

酒精助长了思维的奔逸,也模糊了某些界限。不知是谁先碰倒了酒杯,冰凉的液体浸湿了剧本的一角。不知是谁先越过了卡座中间那无形的线,气息交缠。争论、共鸣、欣赏、还有那久违的、棋逢对手的兴奋与躁动,混合着威士忌的醇烈,酿成了一种极具吸引力的危险氛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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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沈遂之从那种沉浸中稍稍抽离时,发现自己和周迅已经离开了酒吧,身处一个陌生的、充满她个人气息的公寓里。灯光昏暗,衣物凌乱地散落在地板上。没有太多言语,一切都像是刚才那场激烈“讨论”的延续,只是换了一种更原始、更直接的方式。

这是他们之间的“二番战”。比起之前时期青涩而充满试探的初次碰撞,这一次,更像是一场势均力敌、深知彼此底牌的放纵与宣泄。疲惫、压力、对艺术的苛求、对现状的不满足,所有复杂难言的情绪,都在肢体交缠的炽热与短暂空白中,找到了一个暴烈的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