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韵,我快抓不住了!”
张磊那双抓着藤条、指节发白的手,几乎握不住。
苏韵心急如焚,木棒狠狠戳。
没有迟疑,没有犹豫。
江澄已经意识混乱,脑袋条件反射般的向旁边猛地一偏。
木棒重重地戳进了江澄颈侧的皮肤。
苏韵感到一股阻力,接着是某种被突破的感觉,像是用刀切开熟透的西瓜表面。
木棒的尖端刺穿了皮肤,撕裂了下面的组织,深深扎了进去。
时间好像停滞了几秒。
然后,鲜血喷了出来。
不是流,不是涌,是喷射。
一道鲜红的弧线从江澄的颈侧骤然升起,在午后耀眼的阳光下闪烁,熠熠生辉,如同一条突然活过来的红绸带,在空中划出完美的抛物线。
血液喷得很高,高到苏韵能看清每一滴在阳光中折射出的七彩光芒,风猛烈朝苏韵这边吹,有几滴血落打在她的脸上,温热而黏腻。
江澄的身体猛然僵直。
他仍然抱着张磊的双腿,可力道明显松了。
他的头偏向一边,眼睛没有看向苏韵,甚至没有看向张磊。
他的目光空洞地望着悬崖外的虚空,就好像在最后时刻,他只是想看一眼远处的风景。
没有痛呼,没有咒骂。
只有鲜血汩汩涌出的声音,混杂在风吹过悬崖的呼啸中。
苏韵松开了握着木棒的手,木棒并没有立刻掉落。
它插在江澄的脖子上,像一个怪异而残酷的装饰,随着江澄身体的颤抖而轻轻晃动。
江澄的手臂终于完全松开了。
他抱着张磊双腿的双手无力地滑落,整个人向后倾斜,离开了悬崖边缘。
身体没有立刻坠落,有那么一瞬间,他像是在空中停顿了一下,犹如重力突然对他失去了作用。
苏韵看到了他的脸。
平静。异常平静。
就像他平时每天早上醒来,第一眼看到她的那种平静。
就像他给双胞胎女儿娇娇和圆圆讲故事时的那种平静。就像他在她加班到回家时,默默递上一杯温牛奶时的那种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