狭小的空间里堆满拖把水桶,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的刺鼻气味。
江澄靠在墙上,短暂地闭上眼睛。
体力正在迅速流失,刚才的爆发消耗了太多能量。
他从口袋中掏出藏起来的小块馒头,中午刻意留下的,现在成了救命的食粮。
慢慢咀嚼,让每一口唾液充分分解淀粉。中医讲究“谷气为后天之本”,此刻他比任何时候都理解这句话的意义。
五分钟后,江澄睁开眼睛,听力先于其他感官探出门外。
走廊安静。他轻轻推开门,溜向洗衣房。
巨大的工业洗衣机轰隆作响,蒸汽弥漫。
几名工作人员正在整理床单,没人注意到一个穿着护士服的瘦削身影悄悄绕到房间后方。
那里有一台老式升降机,用于将脏衣物送往地下室清洗。
这个升降机偶尔会直接通往装卸区,而不是地下室。
他看了眼墙上的钟:六点二十八分。
躲在堆积如山的脏床单后,江澄屏息等待。
汗水从额头滑落,不是伪装,而是真实的紧张。
升降机突然启动,铁栅栏门打开。一名工作人员推着一车染有污渍的床垫进入,按下按钮。
江澄抓住机会,在门关闭前的瞬间闪身进入。
“谁?”工作人员惊讶地转头。
江澄没有说话,手指精准地点在对方颈侧。
这一击足以让一个成年男性昏迷半小时。工作人员软倒在地,江澄将他拖到角落,用床单盖好。
升降机缓缓下降,机械的轰鸣声在狭小空间内回荡。
江澄靠在冰冷的金属壁上,感受着下降带来的轻微失重感。
当升降机停稳,门打开的瞬间,江澄的心沉了下去。
面前不是装卸区,而是地下室。
更糟的是,两个穿着保安制服的男人正站在不远处抽烟,听到声音转过头来。
“老孙,这么快就...”其中一人话说到一半停住,眯起眼睛,“你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