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萍晃动着酒杯的手顿住了,她抬起眼,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惊愕,好像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只是为了张磊?”她语气里带着一丝荒谬感,“你火急火燎过来,第一时间找我,就是为了他?”
“对,就是为了他。”苏韵语气坚定,“他有国外留学经历,做人纯粹,不玩那些虚头巴脑的东西,为人正直,从不趋炎附势。
工作上更是努力,为了一个项目可以连续熬几个通宵!
这些难道不都是优点吗?为什么在你水大小姐眼里,他就那么不入流?”
苏韵越说越激动,胸膛微微起伏。
她想起张磊谈起梦想时眼中闪烁的光,想起他因为水萍的否定而暗自神伤却依旧努力的样子,一股不平之气充盈在心间。
张磊在水氏集团上班不到一周,要不是因为苏韵的关系,水萍早就让他滚蛋。
水萍看着苏韵那副为张磊据理力争、好像对方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先是震惊。
随即,她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把杯子“嗒”一声放在大理石桌面上,声音也冷了下来。
“苏韵,”水萍连名带姓地叫她,不再亲昵,“我真是大吃一惊。我没想到,你对张磊的‘滤镜’厚到了这种程度,简直蒙蔽了你的双眼!”
她站起身,走到苏韵面前,身高相仿的两人目光在空中交汇,一个燃着不解与愤怒的火焰,一个凝着冰冷的锐利。
“好,既然你问得这么直接,那我也没必要再给你留什么面子。”
水萍红唇微启,字句清晰得像冰珠落盘,“你说他优秀?纯粹?正直?努力?
在我眼里,张磊就是一个华而不实、眼高手低的草包!
我甚至严重怀疑他那份光鲜的留学学历是不是掺了水,或者根本就是造假!”
“你胡说!”苏韵气得声音都在发颤,手指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角,“你怎么能这样恶意揣测别人?”
“恶意?”水萍嗤笑一声,“苏韵,你醒醒吧!
我执掌水氏集团投资部这么多年,看过多少人,你以为我分不清真材实料和滥竽充数?
张磊所谓的‘努力’,不过是低效的自我感动。
他做的方案,看似花团锦簇,引经据典,实则脱离市场,漏洞百出。他那种不切实际的想法,在商场上就是愚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