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诗雅那边愣了一下,虽然不明白这三个问题和发烧有什么关系,但她没有多问,立刻拿着手机跑向病房。
走廊里,能听到她急促的脚步声和压低了的交谈声。
片刻之后,秦诗雅的声音再次响起。
“老板!您……您怎么知道的!”
“我刚问完,病人的女儿当场就激动了!她说她妈妈这三个月,确实天天喊腰冷背冷,大夏天睡觉都要用热水袋捂着才行!”
“发烧的时候,额头烫得吓人,可手脚,就跟刚从冰柜里拿出来的一样!”
“至于您问的第三个问题……”秦诗T雅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她女儿说,她妈妈发病前那阵子,家里因为老房拆迁款的分配问题,跟几个兄弟姐妹闹得特别僵。她妈妈是长姐,为了照顾弟妹,自己吃了大亏,心里受了天大的委屈,又没处说,天天晚上自己偷偷地哭……”
怕冷,手脚冰凉。
这是里寒。
定时发烧。
这是表热。
心中有郁结之气,不得宣泄。
所有的线索,在许阳的脑中,瞬间被一条无形的线串联起来,构成了一幅完整而清晰的病机图。
他笑了。
他终于知道,这个让孙德胜和陈壁岩都束手无策的怪病,到底是什么了。
“诗雅,你听着。”
“你现在,去告诉孙老和陈主任。”
“这个病,不是湿温,也不是阴虚。”
“这是《伤寒论》里,一个最容易被忽略,也最凶险的变证。”
许阳的声音透过电话,一字一句,清晰地传入许氏医馆的病房,传入那两位束手无策的老专家耳中。
“少阴病,始得之,反发热,脉沉者。”
“少阴病兼表证。”
“用麻黄附子细辛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