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需要一个‘信使’。”
他的笔尖,在圆圈的中间,点了一个点。
“葱白,中空而通,其性辛散,最善于沟通上下之阳气。”
“它就像一条连接南北的驿道,一味药下去,便能让上焦的心火,与下焦的肾水,重新开始‘对话’。”
“这,才叫‘水火既济,阴阳交泰’。”
胡希绪放下笔,看向许阳。
“现在,你可明白了?”
许阳看着那张简单的图,听着老师这番深入浅出的讲解,整个人的认知仿佛被重塑。
原来,用药,还可以这样去理解!
他不再是单纯地去记诵每味药的功效,而是开始去“看”,去看这味药在人体这个小天地里,到底扮演了何种“角色”。
有的药,是冲锋陷阵的将军。
有的药,是固守城池的士卒。
有的药,是运筹帷幄的军师。
还有的药,就像这味葱白,它不杀敌,也不守城,它只是一个负责传递军情的信使。
可有时候,决定一场战争胜负的,恰恰就是这个最不起眼的信使!
“老师,学生……明白了!”许阳的声音里,带着一种顿悟后的轻颤。
“明白就好。”胡希绪的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去吧,把剩下的医案,都用这个思路,再去看一遍。”
“是,老师。”
从那天起,许阳便将自己,彻底沉浸在了那十九个医案的世界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