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孙老,钱大爷,你们是医馆的元老,是咱们的根。有你们在,这医馆的魂,就在。”
“陈主任,高主任,你们是医馆的中流砥柱。内科和骨伤科这两块,以后就要靠你们两位,独当一面了。”
“祝老师,医馆里病人的‘心’,就交给您了。”
“山河大哥,铁柱大哥,医馆里里外外的安全,还有后勤,就辛苦你们了。”
“刘燕姐,还有各位护士姐妹,病人的护理和关怀,你们永远是做得最好的。”
“药不然,药房的现代化管理,还有和神农谷那边的对接,你得费心了。”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秦诗雅身上。
“秦总监。”
“整个医馆的运营、管理、财务,还有未来所有的发展规划,我都交给你了。”
“你,就是我不在时的,这个家的‘大管家’。”
许阳站起身,对着在座的所有人,深深地,鞠了一躬。
“许氏医馆,拜托各位了。”
这一躬,沉甸甸的。
在场的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秦诗雅的眼圈,有些发红。
她看着眼前这个将所有信任都交付给她的年轻老板,心里是感动,是责任,还有些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不舍。
她上前一步,对着许阳用肯定的语气开口。
“老板,您放心。”
“您只管,安心地,去攀登您自己的那座高山。”
“这个家,我们,一定替您,守得好好的。”
……
离别的日子,很快就到了。
秦诗雅为他订了最早一班飞往京都的机票。
临行前一晚,许阳没有收拾行李,而是独自一人,将医馆的每一个角落,都重新走了一遍。
他走过那间总是人声鼎沸的诊室,眼前浮现出一个个病人带着愁苦而来,怀着希望而去的面容。
他走过那间弥漫着浓郁药香的药房,耳边响起了钱不容和药不然,为了一个炮制方法争得面红耳赤的声音。
他走过那个总是很热闹的后院,高强教孩子们打拳的喝声,孙德胜和陈壁岩为医理而辩论的争执,都还历历在目。
最后,他走到了师爷林清风的房门前。
门,虚掩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