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愣住了。
“恩赐?”姜伯喃喃自语,脸上的不解更深了。
“对,是药王泉,是这片独一无二的土地,赐予你们的一份礼物,一份刻在血脉里的礼物。”
许阳开始用他们最容易理解的方式,剖析那个复杂的病理。
“你们的身体,就像是专门为这片土地,量身定做的容器。”
“只有你们,喝这里的水,吃这里的粮,种出来的药材,药效才会远超凡品,冠绝天下。”
“你们的身体,也因为常年沐浴在这份恩赐中,变得比外面的人更强壮,百病不侵。”
“但这份恩赐,也是一副沉重的枷锁。”
“它将你们与这片土地,死死地绑在了一起。一旦离开,你们的身体,就像离水的鱼,就像被连根拔起的树,会迅速走向枯萎。”
“所以,这不是诅咒。”
许阳的声音,重重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这是一种依赖,一种你们的血脉,对这片故土的,深深的依赖!”
这番解释,新颖,却又如此合乎情理。
村民们听得似懂非懂,但他们能感觉到,眼前这个年轻人,是真的看透了他们数百年痛苦的根源。
“那……许医生……”姜伯的声音颤抖着,问出了那个盘旋在所有人喉头的问题,“这份依赖,这份枷锁,能解开吗?”
“能。”
许阳点头,给出了肯定的回答。
“药王先祖,早就为他的后人,留下了一条回家的路。”
他将“黄芪、玄参、地龙”的方子,以及其背后“平衡”与“替代”的医理,详细地,为他们讲解了一遍。
“……所以,这个方子的作用,不是去‘治病’。”
“而是在你们离开山谷之后,为你们的身体,在外界模拟出一个‘微缩的神农谷’。”
“它能替代药王泉水的作用,让你们的身体,在外面也能维持最基本的平衡。”
“虽然还不能让你们彻底摆脱对山谷的依赖,但至少,那个致命的‘七日之限’,将不复存在!”
“只要按时服用药丸,你们以后走出大山,十天,半月,甚至更久,都不会再有任何问题。”
当许阳说完这番话。
整个村口,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村民,都用一种呆滞的、仿佛在梦游般的眼神,看着他。
他们那被“诅咒”禁锢了数百年的思想,正在被许阳的话语,一寸一寸地,敲碎,崩裂,然后重塑。
原来……他们背负的,不是什么永世不得解脱的宿命。
原来,他们真的可以走出这座大山。
小主,
可以去看看山外的世界,那个只存在于祖辈传说里的,车水马龙的繁华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