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都，某老旧小区的出租屋里。

“凉凉月色为你思念成河……”

最近刚换上的新铃声凉凉了小半首。

楚枫才艰难地从枕头下摸索出了手机。

“喂？大清早的……谁啊……”

他的声音里带着宿醉的沙哑。

“楚枫！”

“你踏马的是不是不想干了？这都几点了还没醒？”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暴怒的声音。

楚枫眼前都仿佛能看到唾沫横飞的画面。

他瞬间惊醒。

猛地睁开眼。

屏幕刺眼的光，照亮了他满是血丝的瞳孔。

10:57？

卧槽！

“额，经理，不好意思，我昨天为了签王姐那单喝太多了，睡过头了。”

经理却完全不听解释。

“别扯跟我那些没用的。”

“限你小子十分钟，马上给我到昨天那家五季酒店来。”

“王姐醒了正找你呢！”

楚枫眼角一跳。

这位王姐是他最近刚拿下的重要客户。

主要特征嘛——中年、有钱、体重200多。

“经理，单子昨晚都签了，我……就不用去了吧？”

经理一听这话，立马开始出口成脏。

“你小子在放踏马什么屁？”

“你签的是季度的单子，你下个季度就不要？”

“还想不想当销冠了？搞快点，王姐等着呢！”

楚枫还想挣扎一下。

“我……”

“嘟——嘟——”

但他话还没说完，忙音便已响起。

经理已经把电话挂了。

楚枫坐起身来，揉了揉脸。

宿醉的头疼夹杂着现实的烦躁。

他有些愣神。

“这日子啥时候是个头啊……”

那句话说的真没错。

有些人，25岁就已经嘎了，只是撑到了七八十才埋。

魔都某高校机械专业毕业的他，毕业后进了一家龙头车企。

在工程师的岗位上折磨了一年多。

看不见未来的他，又果断转行去了销售。

不错的建模和口才。

让他很快混出了名堂。

收入翻了几倍。

但这都是有代价的。

回想起昨晚包厢里，王姐那油腻、火热的眼神。

楚枫现在胃里都还一阵翻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