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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月无奈扶额:宝儿姐别总的,那可是您老板娘。
冯宝宝鼓起腮帮子:又没给我发工钱!
阿月双眼放光,急忙掏出珍藏多年的绣花钱袋,从中取出一块银锭:
宝儿姐,喏,这是长公主殿下赏你的工钱,这下行了吧?
冯宝宝接过银子掂了掂:掌柜的阔气!阿月,替我谢过掌柜的,我走咯!
见她擦肩而过,阿月急忙转身喊道:哎,宝儿姐不问问长公主殿下的意思?
虽说产业已归海棠朵朵她们所有,阿月仍希望冯宝宝能带个话——至少让她们明白这是李云睿主动相让。谁知冯宝宝见李云睿没露面,抬脚就要走。
冯宝宝刹住脚步,歪头道:要得,你说嘛。
阿月只得把李云睿的话修饰一番转述。毕竟原话不仅不能讨好人,搞不好还会结梁子。
【93】当面奚落
冯宝宝听完比了个OK手势:晓得咯,保证给老板带到!
阿月这才松口气,转身往养心殿走。刚到门口却见李云睿倚着门框,似笑非笑:我怎不记得说过那些话?阿月现在出息了,都会篡改圣意了?
阿月张口结舌,内心的小人已跪地哀嚎:这苦命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
见她吓得快哭出来,李云睿忽然轻笑:逗你的,做得不错。眼下确实不宜树敌。
不过你给冯宝宝发的工钱,本宫可不认账,往后从你月钱里扣。
阿月如遭雷击——那锭银子抵她三个月俸禄啊!
陪本宫逛逛养心殿,昨日光顾着生气,今早才发现这儿景致倒别致。
阿月强撑笑脸跟在后面,暗自腹诽:您可算发现了!
行至莲池,李云睿目光倏地被池心凉亭吸引:这亭子造得精巧,过去瞧瞧。
蔫头耷脑的阿月忽然警醒——方才似乎看见冯宝宝在那玩水来着。
若是旁人戏水,阿月自然不会在意,可冯宝宝的思维岂能以常理揣度。
阿月急忙止步,唤住李云睿:
殿下,不如去赏那边盛放的花吧,莲池 ** 的亭子...
李云睿侧首斜睨,唇角扬起冰冷笑意:怎么,你想当花泥?
阿月立即噤声,战战兢兢跟着走向莲心亭。
亭中李云睿正闭目深吸晨气,忽闻异响。
何声?她蹙眉质问。
阿月颤手指向亭柱与来时的莲台:宝儿姐方才...在那处玩耍...
轰然巨响中,莲台接连坍塌入水。未及反应,承重柱已现蛛网裂痕,整座亭阁剧烈摇晃。
殿下当心!阿月扑倒李云睿坠入莲池,身后凉亭轰然倾覆。
浑身湿透的李云睿浮出水面,地吐出口中污水,攥拳怒喝:冯宝宝!本宫与你不共戴天!
宫墙夹道间,迷路的冯宝宝正哼着小调乱转。
阿嚏!
她揉着鼻子回望,忽然呆住:诶?养心殿在哪个方向嘞?
指尖点着下巴思索片刻,她懊恼嘀咕:该找老板要张地图噻。
圣殿内,久候不至的林轩搁下茶盏:理理,随我去寻人。叫个人都能把自己叫丢,真是...
司理理放下手中物事跟上。自被战豆豆安排进殿,她与林轩之间,不过隔着一层未捅破的薄纱罢了。
身着墨色纱裙的司理理,略施粉黛便已风情万种,她扭动着婀娜的身姿来到林轩身旁:
轩郎,宝儿姐该不会走丢了吧?
冯宝宝仅用一夜就让司理理心服口服,甘愿称她一声宝儿姐。
经司理理这一说,林轩猛地从躺椅上蹦起来:还真有可能!快去找宝儿,要出乱子的!
见识过冯宝宝破坏力的司理理不敢耽搁,紧跟着林轩离开圣殿。
路上林轩忍不住抱怨:让她去叫人,你怎么不派个人跟着?
司理理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伸手在他腰间狠狠拧了一把。
林轩吃痛倒吸凉气,这才想起是自己让冯宝宝去叫李云睿的。当时他只随便指了个方向,也不知宝儿能否找到养心殿。
找到冯宝宝时场面险些失控。
在宫里转悠半天找不到路的冯宝宝已经憋着火气。她不是没试过登高望远,可皇宫各处在她眼里都长得一个样。兜兜转转把后宫逛了个遍,愣是寻不见圣殿踪影。
就在冯宝宝要暴走拆墙时,气喘吁吁的林轩拉着司理理及时赶到,眼见她的拳头就要砸向宫墙。
手下留墙!
林轩一声大喝,脚踏奇门局施展八门搬运,瞬间将冯宝宝拽到跟前。
冯宝宝的拳头在距他鼻尖毫厘之处戛然而止,惊出林轩一身冷汗。
司理理拍着胸口后怕道:宝儿姐,你怎么逛到后宫来了?
原来圣殿与养心殿远在后宫之外,中间隔着三道宫门。冯宝宝竟从三十里外一路摸到了这里。
收拳的冯宝宝满脸无奈:没地图,找不着。
司理理哭笑不得——即便有地图,想从迷宫般的后宫出去也是痴人说梦。更何况谁敢私藏后宫地图?能给冯宝宝的不过是养心殿周边的简图罢了。
图不对路,自然越走越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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悄悄带冯宝宝离开后宫后,林轩再不敢让她离开视线半步。
今日林轩准备带司理理和李云睿视察名下产业,打算交由二人打理。
海棠朵朵向来不愿插手这些事务,大公主更不必提——若交给她,只怕不出几日便会亏得血本无归。这些产业关乎国本,林轩哪敢让大公主染指。
相较之下,李云睿与司理理倒算得上经验丰富,尤其李云睿。虽说她执掌内库时曾挪用公款,但能一手创立君山会,足见其手段不凡。
可据冯宝宝所言,李云睿竟也推辞不管。林轩大感意外:素来贪 ** 柄的李云睿,面对如此庞大的产业竟无动于衷?再三确认后,听完冯宝宝转述阿月的原话,他才确信此事为真。
也罢,横竖还有司理理接手。只要不影响他当甩手掌柜,一切从简也无妨。至于是否放心让李云睿参与管理?林轩毫不担忧——各处管事皆由军统严格选拔。即便李云睿真有什么异动,她的所作所为即刻便会呈报至林轩与战豆豆案前。若这般仍不放心,这些年他们早该累垮了。
当初离京时,司理理尚未见过这些由林轩与女帝联手经营的产业,此刻沿途满眼皆是新奇。冯宝宝驾着马车,此行海棠朵朵并未随行。自回宫后,梁太后得知海棠朵朵与大公主有孕,当即下令禁足,命二人时刻居于自己视线之内。
一个行事莽撞,一个天真到令人心惊——若不严加看管,梁太后片刻难安。因此,即便海棠朵朵心心念念上京美食,如今也只能困在坤宁宫,按太后的规矩用御膳房餐食。
战豆豆闻讯后,险些在乾清宫当众笑出声。谁让这两人背着她偷食?如今自食其果!
禀陛下,养心殿传来消息,庆国长公主与其婢女阿月失足跌入莲花池,所幸无恙。
战豆豆再难抑制,伏在软榻上笑得直不起腰:掉进莲花池?哈哈哈......当真是天大的好消息!
去,传朕口谕,送些参汤给那位暖暖身子,免得在这深宫大院里真染了风寒,小师叔又要埋怨朕为何在养心殿旁修这莲花池!
听着战豆豆赌气的话语,侍立一旁的春公公垂首轻叹。
他实在想不通,为何自家陛下偏偏与那位仅有两面之缘的庆国长公主如此针锋相对?
听闻对方落水,嘴上说着关怀之词,送去参汤,实则不就是为了当面奚落:朕,可是知晓你们跌落莲池的趣事了,可还清凉?
这般直白的讥讽,难怪当初在城门处,陛下险些与李云睿动起手来,任谁遇上这等情形都难以忍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