疏羞扫了一眼,略显惊讶地望向这位小队长。

没想到,军统区区一个驻地队长,竟有这般心思和模仿笔迹的本事。

作为林轩的贴身护卫,她自然熟悉他的字迹。

而眼前这份档案上的笔迹,与林轩的如出一辙,毫无破绽。

若非亲眼所见,疏羞恐怕也会误以为这是林轩亲笔所写。

“好,事不宜迟,走吧。”

拂晓时分,疏羞带领二十名军统特工,连夜追击庆国密探。

直至正午,一行人已追出肇州,直抵南陵郡。

与此同时,使团也已抵达上京城外。

使团回归,圣子归来,北齐文武百官早已列队于城门外恭候。

小主,

小皇帝战豆豆神色复杂地端坐于銮驾内,不时瞥向不远处的太后銮驾。

海棠朵朵坐在战豆豆身旁,脸上带着几分无奈的笑意。

“陛下若担心毛毛,不如让我去探探情况?”

战豆豆连忙摇头:

“不可!大公主深夜骗开城门企图离京,母后定然余怒未消,此时让你前去,岂不是害你?”

“而且……这小师叔,怎可如此对待你们?”

“师姐,你说……小师叔是否从未察觉我的真实身份?”

海棠朵朵同样困惑。以林轩的才智,朝夕相处之下,怎会看不出战豆豆是女子?

可林轩此前的种种表现,又确实让人以为他始终坚信战豆豆是男儿身。

然而,此刻战豆豆突然问出这话,海棠朵朵不禁狐疑地看向她——陛下该不会也对小师弟动了心思吧?

眼下局面已够混乱,陛下可别再添乱了。

战豆豆并未注意到海棠朵朵的异样神情,只是忧心忡忡地说道:师叔姐,你说小师叔斩了上杉虎,真能找到接替他的人选吗?

况且,上杉虎的死讯会不会泄露出去?

至少半个月内必须 ** ,否则北齐危矣。

海棠朵朵虽不知林轩口中的帅才与大将所指何人,但她深知这位小师弟的秉性。

平日里虽不着调,但在军国大事上,林轩从未有过差池。

陛下放心,小师弟既敢这般行事,又当真斩了上杉虎,必定已备好接替之人。

眼下我更担忧的是,太后娘娘会如何处置大公主与小师弟的关系?

战豆豆闻言顿感头疼。

这两人不仅抢先一步,如今还要她来善后,实在过分!

快别说了,让我静静。母后那边,我自会想办法周旋。

太后銮驾内,梁太后冷眼盯着跪在跟前、揪着耳朵的战毛毛。

怎么?若不是哀家拦着,你是不是还要跑去向那小兔崽子告状?

还是说,你胆大包天到敢诓开城门,与那小子私奔?

战毛毛低垂着头不敢吱声,心里却暗自嘀咕不停。

启禀太后,使团已至。

李公公在銮驾外轻声禀报。

见战毛毛听闻此讯竟露出笑意,梁太后一个凌厉眼神吓得她连忙低头撇嘴。

隆重的迎宾仪仗令北齐使臣倍感荣耀,此次出使可谓圆满成功。

虽说主要功劳当属圣子,但他们作为随行人员,多少也能分得些功劳。

临近上京时,北齐与庆国使团已合为一处,同时抵达城门。

阿月望着北齐如此盛大的排场,惊讶地张着小嘴,转身掀起车帘一角,对略显激动的李云睿说道:公主殿下,我们到了。

奴婢看见北齐圣驾和太后銮驾都出城相迎了。

没想到姑爷面子这般大,竟能劳动两国至尊亲自迎接。

李云睿傲然轻哼,笑睨着阿月道:

你怎知她们不是来迎本宫的?

阿月神色一滞,旋即赔笑道:自然也是迎接公主殿下的。若单为圣子,北齐皇帝亲临便足矣。

如今连太后都驾临,必是为公主殿下而来。

阿月嘴上应着,心里却另有盘算。

在庆国时,阿月谨言慎行,从不敢逾矩。

【88】战毛毛撅着嘴嘟囔:人家也是头一回嘛

可到了北齐,阿月明白长公主的恶名怕是早已传遍此地。

毕竟李云睿执掌内库多年,没少用三大坊的货物讹诈北齐。

这般情形下,北齐皇室怎会出城相迎?

礼乐声中,北齐使团欢天喜地率先入城。

庆国使团默不作声,他们此行是为交接肖恩与司理理。

让北齐使团先行入城倒也合乎情理。

待交接完毕,料想北齐礼部自会隆重相迎。

谁知北齐使团入城后,太后銮驾竟随之返城,还带走了林轩。

交接事宜全权交由庄墨韩处理。

李云睿见状气得咬牙切齿。

梁太后此举,分明是要给她难堪。

阿月,这婚不结了,回庆国!

阿月愁眉不展,看着又开始任性的李云睿,只觉头疼。

梁太后这招确实阴损。

庄墨韩正与范闲办理交接,轮到沈重放人时,他仍以言冰云病重为由推脱。

范闲早有预料,并不动怒。横竖要在北齐逗留数月,救人之事可从长计议。

交接完毕,司理理被带至战豆豆銮驾前。

肖恩则被军统人员直接押走。

沈重措手不及,因押送之人正是他信任的锦衣卫下属。

殊不知此人实为林轩安插的军统密探。

沈重放心将肖恩交其押往锦衣卫大牢。

谁知这名下属进城后径直将人送往军情统筹局。

待沈重察觉时,为时已晚。

銮驾内,司理理与海棠朵朵同坐,应答着战豆豆的问询。

你说圣子途中只见过你一面?

司理理委屈点头:是我不守规矩在先,军统的纪律陛下您知道的。

哼,这般不近人情,亏你还是他房里人!

北齐圣子降世后,战豆豆便打消了纳司理理为妃的念头。按照原本的轨迹,本该将司理理收入后宫以掩饰身份,但两年前她却亲手将司理理许给了林轩作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