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转机悄然来临。
顾母从郊外的温泉山庄休养回来了,带回来不少“购物战利品”,兴致勃勃地叫林晚下楼去看,言语间不乏炫耀和一种施舍般的意味。
林晚顺从地下楼,安静地坐在奢华却冰冷的客厅沙发上,听着顾母喋喋不休地展示着那些昂贵的丝巾、珠宝,目光却偶尔不着痕迹地飘向窗外——今天天气晴朗,微风和煦,根据她过去零星收集到的信息,秦昊那个纨绔子弟,很可能会去他常去的那个私人会员制郊外马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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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午餐时分,顾母接了一个电话,是她那些富太太牌搭子约牌局。
“哎呀,真不巧,我下午约了美容师做SPA呢……”顾母假意推脱,眼神却意有所指地瞟向一旁安静用餐、没什么存在感的林晚。
林晚适时地放下筷子,用餐巾轻轻擦了擦嘴角,声音轻柔而带着一丝疲惫:“妈,您去吧,我有点头疼,想回房休息一下。”她看起来确实脸色苍白,眼下有淡淡的青影,没什么精神。
顾母本就嫌她在一旁碍眼又无趣,立刻顺水推舟,语气都轻快了几分:“那行,你好好休息,别想太多。”说完便迫不及待地上楼换衣服,准备出门赴约。
计划第一步,完成。
林晚回到房间,反手锁上门。所有的柔弱和疲惫瞬间从她脸上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锐利和决绝。她快速走到衣柜最深处,拿出一个早就准备好的、毫不起眼的帆布背包——这是她利用零碎时间,一点点偷偷藏匿物资,为随时可能发生的逃亡准备的“应急包”,里面有几件最普通的衣物、少量现金、以及一些必备的小东西。
她将那个至关重要的、滚烫的U盘,用软布包好,小心翼翼地塞进一包未开封的卫生巾里,然后放回背包最隐蔽的夹层。这是她能想到的、最不容易被怀疑和搜查的地方。
然后,她迅速脱掉身上的家居裙,换上一身毫无特色的灰色运动装,将长发扎成最简单的低马尾,戴上棒球帽和口罩,几乎遮住了大半张脸。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安静得能听到自己血液流动的声音。她屏息凝神,听到顾母高跟鞋的声音哒哒地下楼,听到楼下车子发动、驶远的声音。
就是现在!
她深吸一口气,如同即将奔赴战场的士兵。拿出那个老旧的、只用于最紧急情况、装着不记名电话卡的手机,手指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却异常坚定地快速编辑了一条短信,收件人是她曾经费尽心思、在一次沙龙聚会中偶然记下的、秦昊的一个半公开的私人号码(他当时看似无意地对旁人提起,却被她牢牢记住)。
短信内容只有极其简短的两个部分,是一个马场的名字和一个精确的时间:【新月马场。下午3点。】
没有称呼,没有落款,没有任何多余信息。她赌秦昊那该死的好奇心和敏锐度,赌他能从这没头没尾的信息中猜到是她。
按下发送键!屏幕显示发送成功!
她立刻拔出电话卡,毫不犹豫地将其掰断,扔进马桶,按下冲水按钮,看着那小小的芯片被水流卷走,消失无踪。
心脏在狂跳,血液在奔涌。箭已射出,没有回头路。
她背起轻便的背包,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她的卧室在二楼,楼下是精心修剪过的、相对柔软的草坪。这是她早就暗中观察好的、唯一可能的逃生路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