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览会的事?”方经理问。
“在推进。”陆衍转身,“帮我准备一份材料,把这半年的外贸订单数据整理出来,特别是欧美客户的反馈和复购率。要中英文对照。”
“明白。”
下午,陆衍去了展馆。博览中心还在布置,巨大钢结构场馆像匍匐的巨兽。工人们搭脚手架,空气里是油漆和焊接味。
他绕场馆走一圈,观察入口位置流量。主入口正对地铁站,确实人流最密。郑班长说的边缘位置中,一个正对自动扶梯,效果不会差。
手机响。战友赵志强。
“衍哥,你让打听的事有眉目了。”赵志强声音压低,“确实有人在大量收真丝缎,量很大,通过中间商操作,查不到最终买家。但有个细节——他们特别指定要某几个批次的货,和我们常用的是同一家厂、同一批号。”
陆衍停步:“能查到中间商吗?”
“查到一个。姓周,做面料贸易,在轻纺城有档口。我假装进货去探,对方口风紧,但听意思,背后的人来头不小。”
“继续跟,小心。”
挂了电话,陆衍原地思忖片刻,拨通苏晚号码。
接电话的是陈瑶:“陆衍哥?苏晚姐在车间,我去叫她。”
“不用。”陆衍说,“让她忙。转告她两件事。第一,博览会材料我在准备,展位应该能拿到不错的。第二,面料的事有线索了,还在查。”
“好,我记下。”
“还有,”陆衍顿了顿,“提醒她,最近送出去的样品,都做标记。”
“标记?”
“用只有我们能看出的方式。”陆衍说,“比如特定位置的针脚顺序,或里衬的缝线颜色。万一有人仿,我们能认。”
陈瑶那头传来快速记录声:“明白了。我会告诉苏晚姐。”
傍晚回住处,陆衍开始整理材料。
书桌摊开各种文件:工商注册证、税务登记证、非遗证书复印件,还有半年的出货单、客户评价、几封海外客户手写感谢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