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亮起,陆衍短信:“睡了吗?”
“没。”
“别怕。有我在。”
“我知道。”
她坐起开灯。橘黄灯光驱散黑暗,也让心里踏实了些。怕没有用,该来的躲不掉,能做的只有做好准备。
次日清晨,陆衍等在门口。晨光中他推着自行车,挺拔可靠。
“其实不用……”
“用。”陆衍打断,“我不放心。”
路上苏晚注意到巡逻警察增多。经过办事处时,门锁已换新,窗台下被踩踏的土也已清理。
学校一切如常。课间陈瑶凑来:“苏晚,你脸色不好。”
“昨晚没睡好。”
“是不是因为非遗的事?听说省报要采访你。”
“不是。”苏晚摇头,“就是有点累。”
她没说周勇的事。没必要让朋友担心。
放学后陆衍准时出现。快到工厂时他放慢车速:“那个人。”
厂门口有个三十多岁的男人靠在墙边抽烟,灰T恤,看见他们过来便扔了烟头转身离开。
“昨天在办事处附近好像见过他。”陆衍皱眉。
进厂后陆衍让王姨提醒工人注意陌生人。王姨立即召集短会:“大家最近留意陌生人在厂子附近转悠,发现马上告诉我和晚晚。咱们厂子现在有口碑,难免有人眼红。安全第一。”
工人们纷纷点头。小玲小声问:“王姨,是不是有人要捣乱?”
“不好说。小心点没错。”
傍晚离开工厂,苏晚留意四周。街道人来人往看似正常,但她能感到一种不安气氛,像夏日暴雨前的闷热,无形地压在空气中。
晚饭后李警官来电:“苏小姐,周勇今天下午被我们传唤了。他在你们工厂附近转悠,形迹可疑。虽自称路过,但我们查到他频繁联系周强在狱中的其他关系人。你还是要小心,我们已加强监控。”
挂断电话,苏晚告知陆衍和奶奶。
“警察既已监控,应该不会有事。”陆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