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价格战……”
“不打价格战。”苏晚合上本子,“打质量战。让他们明白,为什么我们卖四十八。”
陆衍看她。夕阳从窗斜进来,镀她一身金。
“需要我做什么?”
“两件事。”苏晚竖手指,“一,查丽华厂底细。二,新款加快。”
“好。”
“还有,”苏晚顿了顿,“等沈小雨回信。她设计独特,更难仿。”
离开时,天暗了。老槐树影拉很长。
回家路上,苏晚没说话。自行车颠簸,她感觉陆衍背微弓——像在扛什么。
“在想什么?”风送他声音。
“想,”苏晚轻声,“这次退让,以后每次都被仿。这次打赢,能清净一阵。”
“会赢的。”
“知道。”她说,“但要赢得有方法。”
晚饭时奶奶做红烧鱼。苏晚吃得心不在焉。
“怎么了?”奶奶夹鱼给她。
苏晚简单说了。
奶奶听完,慢慢放筷子。
“这种事,”她说,“我年轻时也遇过。”
苏晚抬头。
“那时我在绣坊。”奶奶声音平静,“师傅教新花样,我学得快。师姐不服,偷学我针法,抢先交活。”
“后来呢?”
“后来师傅把两件都拿出。”奶奶说,“我那件,针脚匀配色好。师姐那件,形似神不似。师傅没说话,但大家心里明白。”
奶奶看苏晚:“手艺骗眼一时,骗不了一世。你的绣活有魂。他们的没有。”
苏晚鼻子发酸。她低头,扒一大口饭。
夜里,她摊开纸画设计图。
铅笔沙沙响。线条勾勒风衣——改良中式立领,腰间盘扣,袖口暗纹。
她画得专注,不知奶奶何时进来。
“新款?”
“嗯。”苏晚没回头,“系列叫‘锦绣’。用最好料,最细工。”
奶奶看很久,轻拍她肩:“画吧。画好,奶奶帮你打版。”
深夜十一点,苏晚放笔。设计图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