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响起下课铃声。学生们从教学楼里涌出来,在雪地里打闹。苏晚看着那些年轻的身影,忽然想起重生那天张翠兰说过的话:
“你妈当年留下的可不只是房子!”
母亲还留下了什么?
她拿起电话,拨通了陆衍的号码。
“能帮我查些旧档案吗?我父母去世前后的所有记录。”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医院的?派出所的?”
“所有能查到的。”苏晚的声音很轻,“我怀疑他们的死……可能也不是意外。”
“我找人问问。不过需要时间,有些档案不好调。”
“要多久?”
“最快一个月。”
挂了电话,苏晚看着笔记本上凌乱的笔迹。它们像散落的拼图,她要一块块找回来。
下午,她去了县图书馆。
在积满灰尘的旧报纸堆里,她翻到1990年3月的一条消息:城南纺织厂宿舍火灾,无人伤亡。
配图是烧黑的楼房外墙。
那是她父母生前住的地方。火灾发生在他们去世后三个月。
她又翻到4月的报纸:张建国(张翠兰丈夫)因工意外身亡,终年38岁。
又是意外。
苏晚合上报纸,靠在椅背上。阳光透过高窗照进来,尘埃在光柱里飞舞。她忽然觉得冷。
如果这些都不是意外呢?
走出图书馆时,天已经灰蒙蒙的。街道两旁亮起温暖的灯光,炊烟袅袅升起。这寻常的傍晚,让她心里翻涌难平。
晚饭时,奶奶做了白菜炖豆腐。苏晚一边吃,一边装作不经意地问:“奶奶,我爸妈走之前,说过什么特别的话吗?”
奶奶夹菜的手停了一下:“怎么想起问这个?”
“就是想多知道点他们的事。”
老人放下筷子,眼神变得悠远:“你妈走的那天晚上,拉着我的手说:‘妈,箱子……箱子里有东西给晚晚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