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要查过才知道。”
五天后,执行员去了周强租的房子。城郊老旧民房的一间屋,月租三十。报告很简单:一床一桌几件旧衣,再无其他。
“他可能真的一无所有。”律师在电话里说。
窗外天色阴沉,像是要下雪。
“按程序办吧。”苏晚声音平静,“该查封查封,该上失信名单就上。”
“一旦上榜,他以后坐高铁、住酒店、贷款都会受限,甚至影响子女。”
“我知道。”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苏晚,你真要这么做?他这辈子可能翻不了身了。”
“这不是我要不要的问题。”她看着窗外,“从他砸机器那天起,就该想到有今天。”
傍晚放学时,同学们说起周强的事。
“听说他烟都买不起了。”
“活该。”
“不过也挺惨……”
苏晚收拾书包,没有接话。
回家路上,摩托车经过街边时,她看见周强蹲在路边,面前纸箱里摆着旧工具。他在变卖最后一点东西。
四目相对的瞬间,她看见他眼里的空洞——连恨都没有了的空洞。
陆衍没有停车。
“他表哥又问能不能宽限几个月。”
“宽限了又怎样?”苏晚看着前方,“他没钱就是没钱。除非能找到工作,踏实挣钱。”
“他现在这样,哪能找到工作?”
“那就不是我的事了。”
夜里,雪落了下来。
苏晚站在窗前,想起很多年前也是这样一个雪夜,母亲在灯下绣花,父亲在旁边看书。那时她觉得日子会一直平静下去。
后来才知道,没有什么恒久不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