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八年了。”老爷子推开车间门,灰尘簌簌落下,“当年红火时,两百多号人呢。”
苏晚走进车间。阳光从破屋顶漏下,在地上投出光斑。机器早搬空了,只剩几台锈机床。但空间够大,挑高五六米,窗户也多,改改能成敞亮车间。
“产权清楚吗?”
“清楚,县里管的。”老爷子说,“就是租起来麻烦,要招标要审批,没三个月下不来。”
三个月。苏晚摇头。长期订单下月就要做,等不了。
她又去了东郊粮站。陆衍已经在那儿,正和一位刘主任说话。
刘主任很热情:“这些粮仓冬暖夏凉。你们要租,边上的办公房也能用。”
仓库确实干燥。但问题也明显——没工业用电,要重新拉线;离公路有段土路,雨天车进不来。
“租金呢?”
“一年两万,押一付三。”刘主任说,“这价便宜,要不是粮站改制,可没这好事。”
两万。苏晚算了算,加改造费要四五万。她账户上能用的不到三万。
回去路上,两人都没说话。摩托车颠簸在土路上。
“还有个地方。”陆衍突然说,“北边,县二中的旧校办工厂。学校搬了,空了大半年。”
“校办工厂?多大?”
“我去看过,车间比农机厂小,但水电齐全,有更衣室、食堂。关键是离公路近,门口就是公交站。”
“租金呢?”
“还没问。但归教育局管,流程该简单些。”
苏晚想了想:“明天去看看。”
傍晚回店,小丽做好了饭。三人围在缝纫机旁吃,都没什么胃口。
“布料有消息了。”陆衍说,“李明认识省城一个布料商,专做外贸的。可以帮牵线,但量少了人家不接。”
“多少算少?”
“一次至少两千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