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您忙着送鸡蛋时。”苏晚声音清冷,“我去县公安局提交了材料。技术员说正式鉴定需时,但可出初步意见。”
祠堂里议论声起。
苏晚放鉴定意见在案上,转向众人:“关于假遗嘱,有三个问题。”
竖第一指:“信纸是一九九一年的,遗嘱日期却是一九八九年。”
竖第二指:“见证人,一个三年前搬走,一个三年前去世,都不可能在场。”
竖第三指:“字迹是摹仿的,专业人员已确认。”
每说一句,张翠兰肩缩一分。
“这三个问题,”苏晚盯她,“婶婶能解释哪个?”
张翠兰瘫坐,唇动无声。
“既然解释不了,”苏晚转向祖宗牌位,声提更高,“我就要在列祖列宗面前问个明白——”
“您为何伪造我爹娘遗嘱?为何说他们重男轻女?为何污蔑他们不疼自己女儿?”
声音在祠堂回荡,含两世悲愤。
“我爹娘是什么人,街坊都知道!他们供我读书,给我攒嫁妆,说要看着我长大!怎么可能写那种混账话!”
泪滚落,她不擦,声更坚定:“今天,我不仅要争回房子,更要为我爹娘正名!他们清清白白一辈子,不能走了还被泼脏水!”
奶奶哭出声,被旁人扶着。
大伯公长叹,看张翠兰:“你还有什么话说?”
张翠兰忽爬起,跪抱二伯公腿:“二伯,替我说句话!我……我一时糊涂,是看晚晚年纪小,想帮她保管房子,等以后……”
“够了!”二伯公甩开她,面青,“伪造遗嘱叫保管?你当我老糊涂?”
他看大伯公,语气沉:“大哥,是我失察。她之前找我,说得情真意切……”
“现在不说这个。”大伯公摆手,扫视众人,“事情很清楚了。张翠兰伪造遗嘱,图谋兄嫂房产,污蔑逝者名声。这几条,大家都听明白了?”
堂内寂,只张翠兰压抑哭声。
“既然明白了,”大伯公看苏晚,“晚晚,你还有什么要说?”
苏晚擦泪,从布包最里层取出文件。那是房管局正式产权证明复印件,盖鲜红公章。
“这是桂花巷七号产权证明复印件,已在房管局备案。”她递证明给大伯公,“房子是我父母合法财产,我是他们唯一子女,理应继承。今天请各位长辈见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