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后，该出摊了。

“我就坐旁边，帮你收收钱。”奶奶执意要跟。

苏晚拗不过，只好应了。

夜市比往日热闹。刚支好摊，刘姐来了。

“尺寸带来了！”看见奶奶，她笑，“婶子也来了？”

“来帮晚晚看看摊子。”

“那敢情好！”刘姐拉凳让老人坐，“有您看着，晚晚能专心做衣裳。”

正说着，昨天定衬衫的干部来了。

“姑娘，墨绿那件好了吗？”

“好了。”苏晚取出熨烫整齐的衬衫。

女人看了领口绣花，满意点头：“手艺真好。”付了钱，又指另一件，“这件也要。”

奶奶麻利地装袋、找零，每张票子都捋平放好。

陆续有熟客来。奶奶忙起来，收钱、打包、招呼客人，有条不紊。

苏晚反而闲了。她坐内侧画新设计图，偶抬头，见奶奶微佝的背影在灯火里忙碌。老人脸上带着笑，找零时手微颤，但一分不差。

这一刻如此熟悉，又陌生——前世，奶奶从没来过她摊位。

“姑娘，这件有再大点的吗？”年轻妈妈抱着孩子问。

苏晚回神：“我给您量尺寸，明天改一件，不加钱。”

“太好了！”

送走客人，苏晚转头，见奶奶正看她，眼里有欣慰的光。

“我晚晚长大了。”老人轻声说。

苏晚鼻子一酸，低头继续画图。

夜市渐静时，刘姐端来两碗汤。

“婶子，小苏，喝碗汤暖暖。”

三人就着灯光喝汤。刘姐说闺女趣事，奶奶说苏晚小时候学绣花总缠线。

苏晚安静听着。汤的暖意从喉咙蔓延到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