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集市遭堵,硬刚张磊

老人摸着那些皱巴巴的纸币,眼眶红了:“晚晚……”

“没事的奶奶。”苏晚握紧她的手,“我现在不怕他们。我有手艺能赚钱,有街坊邻居帮衬,马上还要回学校读书——他们奈何不了我。”

午饭简单下了面条。吃饭时,奶奶几次欲言又止。苏晚知道她担心,放下碗筷认真道:“奶奶,从前我忍,是因为我觉得自己没退路。现在不一样了。我有路走,就不怕拦路的狗。”

这话说得重。奶奶怔了怔,缓缓点头:“好……咱们晚晚,真长大了。”

饭后,苏晚继续复习功课。下周一复学,她得把落下的内容再过一遍。课本摊在桌上,旁边放着母亲留下的绣样册子——知识是往上走的路,手艺是站稳脚的根,两样她都要抓牢。

傍晚时分,王阿姨来送新蒸的馒头。听说集市上的事,她拍桌而起:“张翠兰这毒妇!自己不要脸,还教儿子当强盗!”

“王阿姨别气。”苏晚递上茶水,“他们占不到便宜。”

“你是不知道!”王阿姨压低声音,“我今儿听说,张翠兰在到处借钱,说张磊赌钱又输了,债主找上门了。她这是急红眼,盯上你的钱了。”

苏晚眼神沉了沉。难怪——上次偷遗物不成,这次直接让儿子来抢。

“你放心。”王阿姨握住她的手,“咱们这条巷子的人都站你这边。她敢再来,唾沫星子淹死她!”

送走王阿姨,天色已暗。苏晚闩好院门,又检查了窗户插销。回屋点灯,继续复习。

灯下,课本上的字迹有些模糊。她揉了揉眼睛,看向墙角那个红木箱子。铜锁在昏黄光线下泛着幽微的光。

前世,张翠兰母子像吸血的水蛭,吸干了她的一切。这一世,她要长出坚硬的壳。

窗外传来夜鸟啼叫,悠长孤清。苏晚吹熄灯,在黑暗里睁着眼。

布包里的钱贴着胸口,随着呼吸轻轻起伏。五十六块——够买半个月的米,够交下个月的学费,够给奶奶添件冬衣。

她知道前路还有风雨。但这一刻,掌心贴着那些靠一针一线换来的纸币,心里是从未有过的稳。

翻身闭眼。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而她已经握紧了闯过去的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