产房外的走廊上,陆衍第一次觉得时间可以走得这样慢。
墙上的时钟秒针一格一格跳动,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被无限放大。他站了一会儿,坐不下去,又站起来走到窗边。窗外是城市的夜景,灯火如星河铺展,但此刻他什么也看不进去。
林薇轻轻走过来,递给他一瓶水:“陆总,坐下等吧。”
他接过水,瓶身在掌心留下冰凉触感。“进去多久了?”
“三个小时。”林薇看了眼手表,“医生说了,一切顺利。”
话虽这么说,但陆衍还是觉得有什么东西在胸腔里攥紧了。这些年他经历过很多事——退伍时的不舍,创业初期的艰难,应对竞争对手的恶意打压。但没有一次像现在这样,让他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无能为力。
产房的门在这时开了。
护士抱着一个小小的包袱走出来,笑容满面:“恭喜,是个女儿。母女平安。”
陆衍感觉脑子里嗡了一声,所有声音都退得很远。他走上前,看见那个小小的生命被包裹在浅蓝色的襁褓里,眼睛还没睁开,小脸皱皱的,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
“六斤二两,很健康。”护士轻声说,“要抱抱吗?”
陆衍伸出手,动作僵硬得像个机器人。当那个温暖的、轻轻的小生命落进臂弯时,他忽然屏住了呼吸——太轻了,轻得像一片羽毛,却又重得让他手臂微微发抖。
他低头看着女儿,看她小小的鼻子,微微撅起的嘴唇,还有那双终于慢慢睁开的眼睛——漆黑的眼睛,像最深的夜空,此刻还蒙着一层薄薄的水雾,却已经能倒映出他的脸。
“她……”陆衍的声音有些哑,“她在看我。”
护士笑了:“新生儿其实还看不清,但她能感觉到爸爸。”
这时产床被推了出来。苏晚躺在上面,脸色有些苍白,头发被汗浸湿了贴在额角,但眼睛很亮。她看向陆衍怀里的孩子,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
“给我看看。”她轻声说。
陆衍小心翼翼地弯下腰,把女儿放到她枕边。苏晚侧过脸,用指尖轻轻碰了碰孩子的小手。那只小手立刻蜷起来,握住了她的手指。
就那么一个小小的动作,陆衍看见苏晚眼眶红了。
“像你。”她轻声说。
“像你。”陆衍纠正道,俯身在她额头印下一个吻,“辛苦了。”
孩子取名陆念苏。
名字是奶奶起的。“念是惦记,是传承;苏是你的根,也是锦绣坊的起点。”老人家抱着重孙女,笑得眼睛弯成月牙,“以后咱们念苏长大了,也要记住来处,也要有自己的锦绣人生。”
念苏出生的消息没有对外公布,只有最亲近的几个人知道。但锦绣坊“同心”系列的销量曲线,却诚实地反映出了某种变化——自那之后,苏晚审阅设计稿时,总会多问一句:“这个图案,小孩子会
产房外的走廊上,陆衍第一次觉得时间可以走得这样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