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铁从苏州驶向县城时,窗外风景由水田渐变为丘陵。苏晚合上季度报告,熟悉的田野从眼前掠过——这是她重生后第一次正式细看县城。
对面的设计师程远摊开图纸:“按您构想,规划了三个板块:刺绣文化生态区、手工艺创业园、文旅服务带。但县城的基础设施……”
“路窄、水电不稳、网络不全。”苏晚轻声打断,“所以第一步是修路铺网。”
列车进站。站台上,老支书的头发更白了,腰杆依然挺直。
“回来了好。”粗糙的手握住她的,“你爸妈要是能看到,不知多高兴。”
苏晚鼻尖一酸。前世父母走后,老支书曾悄悄塞给奶奶一袋米说“孩子不能饿着”。那时的一袋米,比后来的千万都重。
县政府会议室,规划图投在幕布上。
“不是‘输血’,是‘造血’。”苏晚的激光笔划过图纸,“非遗中心、开放式工坊、材料实验室;创业园提供厂房和电商孵化;文旅带连接老街区改造。”
副县长问:“就业能带多少?”
“直接岗位八百到一千,间接两三千。”程远调出数据,“关键是产业链闭环——从养蚕缫丝到设计销售,全在县内完成。”
“蚕桑?”农业局的同志抬头,“咱县有传统,但荒废多年了。”
“所以复兴桑蚕基地。”苏晚点头,“已对接农科院专家,新蚕种产量高丝质优。我们提供技术支持和保底收购,农户负责种养。先试点两百亩。”
会议室响起议论声。有人兴奋,有人怀疑,目光都聚在那张图上——上面画的不仅是建筑道路,更是一个县城十年的可能。
会议结束前,老支书站起来:“我说两句。苏晚是我看着长大的,走出去了,成功了,现在想回来带着大家一起走。咱们县没资源优势,唯一的宝是人——还会老手艺的人,愿意学的年轻人。这规划好,好在看得见这些人。”
掌声响起来,不太齐,但真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