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岘青不再理会他，转而面向裂隙的方向，深吸一口气，运足中气，发出一声雷霆般的大喝：

“沈香楠！给我出来！”

声音在死寂的废墟上空滚滚回荡。

李岘青话音在废墟上回荡的余音尚未完全消散，他身旁不远处，一只一直悄然停驻在断裂钢筋上的半透明灵蝶，忽然舒展开了薄翼。

点点莹光自蝶身飘散、汇聚，如同被无形的画笔勾勒，迅速凝聚成一道窈窕的身影。

沈香楠现身而出，依旧是一身简单的装束，但她的眼眸中却少了几分平日的清冷，多了些许难以言喻的……期待。

原来位置的沈香楠已化作另一只透明的灵蝶飞舞离去。

“你来晚了。”

她红唇轻启，声音听不出喜怒，。

李岘青没有去看她，目光依旧死死锁定着那道流淌着不祥黑液的裂隙。

他不想多做解释，为何与怪物纠缠，为何带着目标奔波，这些在此刻都已毫无意义。他记得最初的约定，这次任务，由他主导，由他解决。

“带目标离开这里，保护好他。”

他的声音因之前的消耗和紧绷的神经而略显沙哑，但语气却异常坚定，“约定依旧不变，我来亲手关闭这道裂隙。”

“呵……”

沈香楠闻言，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那笑声里带着几分戏谑，几分审视，还有一丝极淡的、几乎无法察觉的认可。

“口气倒是不小。”

她摇了摇头，倒是想看看他究竟能走到哪一步，面前已经是一个完全体的裂隙。

“好，好，好！我们的大英雄！”

她话锋一转，语气变得玩味而危险，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直白：“尽管去逞能吧。不过记住，要是在这里死了，现实世界里的你，也会跟着脑死亡。当然……”

她唇角勾起一抹近乎恶劣的弧度，“单位福利还不错，烈士陵园会给你留个位置，抚恤金也会足额发放。”

这番毫不留情的话语，像冰水一样泼下，赤裸裸地揭示了任务失败最残酷的后果。

她说完，不再看李岘青，而是将目光转向瘫软在地、瑟瑟发抖的小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