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在城中,周边百姓密集,实在并不是一个打打杀杀的场所。
方才看他的目光并未移开,那人甚至直接跟了上来。
温游快步出城。
等到了人迹罕至之处,才转过头,将鞘中剑握在手中,看向来人:
“阁下可要报一报名号?总该让温某知道,自己即将要杀的是哪一位好汉。”
那人眼露疑惑:
“初次见面,在下自认从未得罪阁下,阁下因何要杀在下?”
“不是你要杀我?”
“我为何要杀你?”
“我是‘游子剑’温游,你方才应当也看到朝廷的悬赏令了。”
那人笑开了:
“我自是知道你是‘游子剑’,也知那生辰纲并非你所劫。”
温游沉默片刻:
“你如何知道?”
“因为劫那生辰纲的,正是我们兄弟。只是不知为何,江湖上却传言是你劫走生辰纲。”
“你是‘鬼军师’樊能。”
温游这话并不是询问,而是肯定。
只因对方的一句话,以及对方的装扮,他便知道了他的身份。
江湖传言,“鬼军师”樊能一身红衣,却面白似鬼。手中一柄由唐门打造的藏着牛毛毒针的五骨扇。
樊能粲然笑了,惨白的唇瓣上难得有了些颜色:
“却是在下。在下这些时日一直在想办法找寻阁下,未曾想今日倒是因缘际会。不知,在下可能请阁下吃一杯酒?”
“不胜荣幸。”
仍旧是酒馆。
大抵只有这里的酒,才能叫他吃得安心。
樊能率先为温游斟上一杯,而后举杯:
“在下先敬阁下一杯,为阁下大义,以及为我等兄弟遭这一场难。”
他一饮而尽。
看着温游将杯中酒喝下,这才道,
“这些时日,常听说‘游子剑’被追杀,却从未听人怀疑过真劫生辰纲之人是否阁下,在下便知,传这流言之人未必是阁下,但阁下却默认下了此事,为我等兄弟担了风险。这些时日,我等兄弟因一些杂事傍身,竟未能及时伸予援手,还请阁下莫怪。”
温游放下酒盏,也为二人各自斟上一杯,举杯:
“这一杯,是我敬阁下的。阁下兄弟几人所做之事,在下佩服。不过是担些名声,但能将所有注意力吸引过来,让阁下兄弟所做之事更加顺利,也是在下的荣幸,是江南百姓的幸运。”
又是一杯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