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温县令是个有慧眼的。你们几个的能力,本官都已经知晓了。往后,你们就跟着本官吧!”
“是!”
将自己的所有班底都交出去的温游,此刻看着自己眼前的人,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沈弓畅,你为何在此?”
沈弓畅就是燕县先前的仵作。
因为燕县常年并没有什么大案子,他这个仵作一向很是清闲,也不常来衙门。
虽然一起共事了两年,但两人其实并不算熟悉。
“我以为,大人可能会需要我。”
依旧是那样清朗若清风般的声音,让温游看着对方那张粗犷的脸时,总感觉有些割裂感:
“你怎么就肯定我会需要你呢?京城那么大,不会缺仵作的。”
“但缺敢跟大人说实话的仵作。”
沈弓畅的声音很平静,但也很笃定。
出了燕州城后,甘国其他地方的路并不平整,马车晃晃悠悠的,颠得人屁股疼。
温游挪了挪屁股,努力忽略那点儿疼痛,面上装着淡定的样子:
“你觉得,我能相信一个连真实容貌、身份都不告诉我的人,会跟我说实话吗?”
家里银钱实在有限,租的马车都是最便宜的。
要不是意识到这个人跟着,他早就接受王公公的好意,跟王公公挤一辆马车去了。
若是“挤”,实际上王公公的马车一看就很宽敞舒坦,就算多他和小池两个人,估计看起来依旧是宽敞明亮的,不至于像他们这辆马车一样逼仄。
面对面坐着的两个人,腿都得分开。
要不是小池人小,恐怕这会儿马车都得被挤爆了。
温游浑身不舒坦,心情就不好,说出来的话就带了几分阴阳怪气。
沈弓畅却一点儿不在意,面上看起来依旧平静:
“等时机到了,大人自然就知道了。”
温游直接翻了个白眼:
“死装!”
然后便撇过头,不再看他,也摆出一副不想理他的样子。
沈弓畅倒是真的自在。
温游不想跟他说话,他当真就乖巧地闭了嘴。
队伍里突然多出一个人来,王公公第一时间就知道了,不过并没有管。
中途休息时,见到沈弓畅,也还客气地颔首打个招呼。
从燕州城到甘国京都的距离并不远。
一行人也并不赶路,该休息的时候就停下。